第8章 收拢流民 (第2/3页)
活,必回来重塑坟茔,岁岁祭拜。”
苏烈重重点头,虎目微酸:“诺!”
四十二名弟兄,皆是拼死护营、悍勇战死,绝非乱兵贼寇,值得厚葬铭记。
“生擒敌将周安,严加枷锁看管,单独关押,不得辱杀、不得私刑,好生看守。”
林墨再度下令。
周安身为南阳郡兵校尉,知晓官府兵力部署、清剿路线、坞堡分布,留着此人,远比当场斩杀用处更大。
乱世求生,每一份情报、每一枚筹码,都至关重要。
处置完战后诸事,天色已然蒙蒙泛白。
破晓微光穿透厚重云层,洒落沉寂荒谷,照亮满地血色焦土,也照亮了山谷之外,断断续续、微弱无力的呼救之声。
声音细碎、沙哑、濒临断绝,随风飘入谷底。
苏烈瞬间警觉,手握刀柄沉声开口:“头!谷外有人!”
一夜血战,山谷封闭,他们早已以为方圆十里无人存活,此刻突如其来的呼救声,让所有人瞬间绷紧心神。
林墨抬眸望向谷口,目光深邃平静:“不是追兵,是流民。”
他听得清楚,那是饥寒交迫、疲惫到极致的哀嚎,无甲胄动静,无兵马脚步声,只有绝境求生的卑微呼救。
黄巾大败,南阳全境溃败流离,山野之间,散落着无数被大军抛弃、被战乱拆散的流离难民。
他们和谷底众人一样,无家可归、无粮可食、无路可逃,只能在深山荒野之中苟延残喘,任由酷寒、饥饿、野兽、乱兵收割性命。
昨夜风雪骤停,今夜血战有声,火光冲天,必然吸引了周遭四散流离的难民。
他们循着人声火光,挣扎求生,寻至此地。
“出去看看。”
林墨迈步,率先向着谷口走去。
苏烈立刻带十名披甲青壮紧随其后,戒备随行。
踏出谷口,破晓天光之下,一幕苍凉景象映入眼帘。
谷外雪地上,零零散散倒伏着数十道瘦弱身影。
老叟、妇孺、孩童、伤卒,共计四十余人,个个衣衫褴褛、面黄肌瘦、手脚冻裂,不少人带着伤病,浑身是血,早已走不动路,只能趴在雪地之上,微弱呼救。
他们皆是大战溃散之后,与大部队彻底失散的流民,在深山荒野漂泊数日,断粮断暖,受尽惊吓,早已濒临绝境。
看到谷口走出人影,四十余名流离之人瞬间亮起眼中微光,挣扎着想要起身,颤抖着叩首哀求。
“求求各位……收留我们……”
“我们没粮没路,快冻死饿死了……”
“我们只求一口吃的,一口暖的,甘愿做牛做马……”
卑微的哀求声此起彼伏,字字泣血。
乱世流离之民,最卑微的愿望,不过是活下去。
苏烈看着眼前这群羸弱不堪、濒临饿死的流民,眉头微蹙,低声道:“头,人数不多,但皆是老弱伤病,无战力、无体力,收留之后,徒耗粮草,加重负担。”
眼下营中粮草仅够三日,伤病满营、危机未除,再添老弱流民,无疑雪上加霜。
换做寻常乱军头领、乱世势力,必然视而不见,甚至驱逐斩杀,绝不白白耗费粮草养活无用之人。
林墨却摇了摇头,目光平静望着一众流离百姓,缓缓开口:
“乱世立身,何为根基?”
“非甲兵、非粮草、非地势,而是人。”
“有人,方有烟火,有民,方有基业。”
“他们是流离失所的苍生,是被乱世抛弃的蝼蚁,亦是我们未来立足深山、开垦求生、筑营扎根的根本。”
“今日我不收留,不出三日,他们只会冻死、饿死、被野兽吞食,尸骨无存。”
“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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