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破冰 (第1/3页)
春节将至,最会穷开心的洼地人总能从忙碌又贫瘠的生活边边角角挖掘出零星乐子,然后揣着过于乐观的心态继续龇牙咧嘴的过日子。
柳青在医院熬了一夜,等一早医生查完房确定春婶恢复良好后才放心把陪护的任务交给李小辉。
棉大衣竖起高高的衣领,缩着身子半张脸都埋进衣领里,将寒冽的风阻挡在外,却挡不住洼地人关切的问候。
“青啊,你婶子啥时候出院定了没有?头前儿我还跟你贵叔商量,等你婶出院让他招呼几个力气大的,咱推板车去接人,能省一点是一点。”大嘴婶蹲自家屋前,一边皱巴着脸刷尿罐一边对柳青道。
柳青扒着稀疏的杖子,笑着回道:“大夫说年前够呛,咋地也得恢复得差不多才行。谢谢你和贵叔了,回头给他买盒好烟。”
大嘴婶白愣她一眼:“跟我们两口子客气啥,咱街里街坊的,平常你春婶也没少关照我们。”
正经的唠完,大嘴婶眼珠子一转,撂下刷一半的尿罐子走到柳青跟前儿,压低声音神秘兮兮道:“青啊,今儿李拐子二姑娘结婚,她不和你哥......咋突然和麻纺厂的酒蒙子整一块去了呢?你们不老一块玩吗,知道啥跟婶说说呗。”
酒蒙子大名叫刘志强,麻纺厂梳麻车间的喂麻工,住离洼地不远的麻纺厂职工平房,在这一片出了名的爱喝又不能喝,喝点就舞了嚎风的闹事。
要不是因为这,他也不能每个月领着六七十块的工资找不着对象,但凡对姑娘好点的人家都怕姑娘嫁过去挨欺负。
巧了么不是,李艳爹妈重男轻女,完全能做出为了烂泥似的儿子牺牲闺女的事。
前段时间她和李艳去看守所看丁长海,李艳给丁长海的理由也是小弟处了对象,爸妈将小弟婚娶的压力推到她身上,她实在扛不住了。
丁长海信了。
柳青将同样的一番话说给大嘴婶,大嘴婶惋惜地直拍大腿:“哎呀,我猜也是这么回事!多好的姑娘啊,摊上那样的爹妈......真丧良心。”
柳青附和,抬眼望天,太阳已经爬上山头,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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