字:
关灯 护眼
范文吧 > 这一世我不要当废柴 > 第九章 剑冢

第九章 剑冢

    第九章 剑冢 (第3/3页)

堵上的。他记得清楚,是有一年忽然就废了。

    那一年,他爹刚死。

    陈既白站在石门前,忽然觉得门缝里透出来的那股冷气,正顺着他的脚脖子,往上爬。

    他不知道这两件事有没有关系。可他心里头有个声音,压不住地往外冒,说,有的,有关系的。

    他爹死那年,他的脉就废了。他爹留给他一块木牌,牌上刻着剑冢。他爹又说过,陈家的根,埋在剑里头。

    这些东西,像是一根线,把从前那些他想不通的事,一串串地,串了起来。

    陈既白在石门前站了很久。

    灯里的油烧得嗤嗤响,火苗矮了一截。他回过神来,伸手,去推那扇石门。

    石门沉,他使了全身的力气,才推出一条缝。缝里涌出一股冷气,带着铁锈的腥味,扑了他一脸。

    陈既白侧着身,从那道缝里挤了进去。

    石门里头,是另一间更大的石室。

    这一回,陈既白彻底愣住了。

    石室四壁,从上到下,密密麻麻,插满了剑。有的剑还带着鞘,有的只剩半截剑身,锈得看不出模样。剑与剑之间,拴着铁链,一道一道,纵横交错,把整个石室织成一张网。

    他举着灯,照向离他最近的那几柄剑。

    靠门口那柄,插在石壁的裂缝里,剑身短,像是被人硬生生掰断的,断口处还翘着一根铁刺。旁边一柄,带着鞘,鞘上积着灰,看不出原来的颜色,他伸手想摸,又缩了回来。

    再往里,剑越来越多,有的插得深,只露一个柄,有的斜斜地插着,剑尖朝下,像是从高处落下来,扎进石头里的。

    陈既白看着这些剑,心里头忽然泛起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这些剑,有的旧,有的锈,有的已经看不出是剑了。它们像是被人一把一把,随手丢进这间石室里,丢了几十年,落了一层又一层灰。

    他忽然想到,这些剑,是不是都是他爹说的那个根?

    陈既白没敢深想,举着灯,朝石室正中看去。

    石室正中,有一个石台。

    石台上,插着一柄剑。

    那剑没有鞘,剑身漆黑,黑得发亮,像一块烧过的铁。剑柄上缠着布条,布条已经朽了,灰扑扑的,一碰就要碎。

    剑身上,也拴着铁链。铁链从剑身上垂下来,一环扣一环,一直拖到石台底下,埋在土里。

    陈既白站在门口,看着那柄剑,忘了呼吸。

    他胸口的木牌,忽然烫了一下。

    那一下说不清是烫还是别的,只觉着有什么东西,在木牌底下,隔着衣裳,猛地撞了一下他的胸口。撞得不重,可陈既白清清楚楚地感觉到了。

    他低头,伸手,隔着衣裳按住木牌。

    木牌还是凉的。

    可他的手指,在微微发抖。

    陈既白抬起头,又朝那柄剑看去。

    剑身上的铁链,在灯火里,泛着幽幽的冷光。那柄剑安静地插在石台上,一动不动,像睡了很久。

    他低头,又看了看脚下的地。

    石室的地上,积着一层灰。可那灰上,没有脚印。他进来的时候,是从门缝里侧着身挤进来的,脚踩在门口那片地上,留下两个浅浅的印子。再往里头,石台周围那一圈,灰是完整的,厚厚的一层,没有人踩过。

    这间石室,除了他,恐怕已经很多年没有人进来过了。

    陈既白心里头,那股说不清的滋味又翻上来。他举着灯,慢慢朝那柄剑走过去。

    他走得很慢,每走一步,胸口的木牌就跟着震一下,一下比一下清楚。那股麻痒的劲儿,也从手腕上又冒了出来,顺着小臂,一路蹿到肩膀,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身体里,一层一层地,想往外面挣。

    走到一半,他忽然停住了。

    他想起钟老头的话。钟老头说,冢里头那件东西认主,非得陈家血脉才打得开。老祖让他来,就是要他当那把钥匙。

    可他要是真把剑拔出来,交给了钟老头,那他娘呢?他娘还在主院,老祖拿到东西,还会不会留他娘的命?

    陈既白在石室里站了好一会儿,才又往前走。

    他走到石台前,停下来。

    他伸手,握住了那柄剑的剑柄。

    剑柄冰凉,粗粝,像握着一截冻硬的木头。他一握上去,那股麻痒的劲儿,忽然像找到了出口,顺着他的手臂,猛地朝剑身上涌去。

    陈既白眼前一黑,耳朵里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在他脑子里炸开了。

    他没有松手。

    他感觉那柄剑在发抖。抖得厉害的,是那根铁链,一环一环地,从他手心里,传遍整个石室。四壁那些插着的剑,也跟着轻轻地震,像是活过来似的。

    陈既白什么都看不见了,眼前只有一片黑。

    黑里头,他听见一个声音,很轻,很旧,像是从他骨头缝里钻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地,往他耳朵里钻。

    “回来了?”

    陈既白的头皮,一下子炸开了。
『加入书签,方便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