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章 安魂御煞,人心难摧 (第2/3页)
苏清鸢心头一震:“通灵问阴代价不小,会大量耗损你的心神,而且此地是邪阵主场,极易被邪修借机入侵你的识海!”
“我知道风险。” 我点头,神色平静却无比坚定,“可这是打破人心枷锁最快的法子。光靠我们两张嘴说真相,村民未必肯信。若是让他们听见自家死去亲人的控诉,人心的壁垒才有机会真正裂开。”
说罢,我屈膝半跪于拜台青石地上,将方才落地的五枚五帝钱收拢握在掌心。
通灵问阴,属于高阶科仪,本就需要安静安稳的坛场,如今身处敌阵前沿,周围阴煞呼啸,条件恶劣百倍,风险成倍上涨。我收敛杂念,摒除周遭阴风呼啸的干扰,舌尖轻咬,逼出一丝微薄精血滴落在铜钱之上,双手捧钱置于胸前,口中缓缓诵起通灵问阴的咒语。
咒语低沉平缓,不具备杀伐力量,只是搭建一道短暂的沟通桥梁。
周遭盘旋的数道残念,受到铜钱正阳与咒语牵引,开始在我身前盘旋游走。他们的形体依旧扭曲,怨意未消,可一丝丝属于生前的细碎记忆碎片,被一点点剥离出来。
有妇人呜咽的低语,是半月前落水溺亡的女子,控诉自己死后魂魄被强行拘拿,不得与家人相见;有老者浑浊的叹息,诉说自己寿终本该奔赴阴司,却被阵纹锁住,日夜受阴气研磨之苦。
这些细碎的人声,顺着我借铜钱撑开的灵音,顺着街巷缝隙,飘入两旁一间间紧闭的房屋之内。
屋内偷听的村民,浑身开始战栗。
那声音太熟悉了。是他们逝去的妻儿、父母、邻里。
屋内传来压抑的抽气声,有窗扇,又悄悄掀开了几分。
祖祠中的黑袍邪修察觉到变故,兜帽下的语调瞬间变冷:“不知死活!敢在我的阵前通灵问阴!”
他不再仅仅只是驱赶亡魂残念做试探。枯手结起一道漆黑邪印,一缕精纯的阴蚀黑气,穿过重重黑影,绕过安魂符光的覆盖范围,如同毒蛇偷袭,直刺我的眉心识海。
“小心!” 苏清鸢一眼捕捉到那道隐匿的偷袭黑气,立刻舍弃部分正在疏导的残念,抬手抛出两张护阳符横挡在我的身前。
砰!
黑气撞在护阳符上,符纸瞬间焦黑卷曲,化作片片灰烬。爆炸的冲击力向四周荡开,苏清鸢被反震得后退半步,嘴角溢出一丝极淡的血沫。
护阳符挡下了绝大部分阴蚀之力,可依旧有一缕细碎黑气穿透屏障,擦过我的太阳穴。
刹那之间,无数纷乱的负面情绪疯狂往脑海里面冲:恐惧、绝望、屈死的怨恨,还有黑袍人种下的蛊惑妄念,在耳边嗡嗡作响。我脑袋一阵眩晕,眼前阵阵发黑,差点就此失神。
我死死咬紧舌尖,尖锐的痛感拽回我的神智,双手依旧攥紧五帝钱,不肯中断通灵科仪。
“别硬撑!” 苏清鸢神色焦急,想要过来扶我。
“不要过来,科仪一旦中断,灵音会直接溃散!” 我强压下识海之中翻涌的幻觉,沉声喝道,“守住光圈,不要让残念冲破防线!”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街巷侧面,“哐当” 一声巨响。
一户民居的木门,被人从里面猛地撞开。
一名中年汉子,面色惨白,浑身颤抖,大步从屋子里面冲了出来。他双目通红,泪水不受控制地往下流淌。方才通灵传出的,正是他死去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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