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东厂内屠 (第1/3页)
京城雪后初晴,石板路上结着薄冰,滑得像抹了油。
天刚蒙蒙亮,魏忠贤的仪仗就出了司礼监值房,往东南城的东厂署衙去。
他一身暗纹貂裘,坐在暖轿里,手里捻着念珠,眉头微蹙。
这几日淮扬民变、皇商受阻,涂文辅那边动静越来越不对劲,王体乾又整日装病避事,司礼监乱成一团。
他心里总揣着点不安,却没往刺杀那处想——
京城是他的地盘,东厂番子遍布街巷,谁敢动他?
轿队行至石大人胡同口,路窄墙高。
忽然,墙头黑影一闪。
“有刺客!”
随行的东厂番子厉声喝喊,拔刀就往上冲。
几乎是同时,三枚甩手箭破空而来,直扑暖轿。
“铛!铛!”
两名番子扑上去挡在轿前,箭簇扎进棉甲,闷响连声。
胡同两侧的民宅门猛地撞开,七八名黑衣死士持短刀冲出来,个个悍不畏死,直奔暖轿。
“保护厂公!”
掌班太监尖着嗓子喊,二十多名番子拔刀围上去,和死士绞杀在一处。
窄巷里刀光乱闪,鲜血溅在雪地上,刺目得很。
魏忠贤在轿里被晃得东倒西歪,听见外面金铁交鸣,脸白了又青。
他活了大半辈子,大风大浪见得多,可近身刺杀,还是头一遭。
“反了!都反了!”
他咬着牙低吼,一把掀了轿帘。
刚探出头,一名死士甩开阻拦,一刀直劈过来。
千钧一发之际,一名档头飞身扑上,后背挨了重重一刀,闷哼倒地。
更多番子围上来,刀光齐下,那死士瞬间被砍翻在地。
不消半刻,八名死士,死了五个,剩下三个被打趴在地,捆得像粽子。
为首的番子头目单膝跪地,声音发紧:
“厂公!三名活口,已擒下!”
魏忠贤扶着轿杆下来,站在雪地里,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
他扫了一眼地上的尸体和血痕,目光落在三名死士身上。
声音冷得像冰:
“带回去。”
“诏狱里伺候。”
“一个时辰之内,咱家要知道,是谁派来的。”
东厂诏狱,刑具林立,血腥味直冲脑门。
三根烧红的烙铁往死士面前一放,没撑过两炷香,有人就招了。
“是……是涂公公……涂文辅涂公公……”
“他说……杀了厂公,司礼监就是他的……”
招供的声音断断续续,却字字清晰。
魏忠贤坐在刑堂太师椅上,手指死死攥着扶手,指节发白。
涂文辅。
他早就知道这小子心怀不满,丢了京营、失了盐利,心里憋着恨。
可他没想到,这人敢铤而走险,当街刺杀!
“好,好得很。”
魏忠贤怒极反笑,声音发颤。
“咱家待他不薄,他倒好,敢动刀子了!”
他猛地站起身,厉声下令:
“传咱家命令——”
所有东厂番子,即刻出动。
围涂文辅私宅,抓他全家老小。
“司礼监、东厂各处,凡涂文辅党羽,尽数拿下!”
“一个都不许漏!”
“是!”
众番子齐声应和,潮水般涌出诏狱。
当夜,南城的胡同里,火把连成了长龙。
东厂番子踹开涂文辅的宅门,里里外外搜了个遍。
涂文辅刚收到扬州的密信,正等着京城变天,没成想刺客失手的消息传得这么快。
他想翻后墙跑,早被番子堵了个正着。
锁链往脖子上一套,像拖死狗一样拖了出来。
全家上下,主仆几十口,悉数被抓,连夜塞进诏狱。
紧接着,东厂的人连夜奔走于各个宅邸。
司礼监的随堂太监、东厂的几个掌刑千户、京城各处的管事太监……
凡是跟涂文辅走得近的,挨个敲门拿人。
京城的冬夜里,缇骑四出,犬吠不止。
百姓家都关紧了门,捂上孩子的嘴,不敢出声。
谁都知道,东厂在抓人。
这一夜,不知多少人家破人亡。
与此同时,王体乾的私宅里,暖阁烧得正热。
王体乾坐在罗汉床上,手里捧着暖手炉,面色平静,听着心腹管事低声禀报。
“公公,涂文辅被抓了,全家都进了诏狱。”
“东厂李千户、王掌班,还有司礼监三个随堂,都被拿了。”
“魏公公发了狠,连夜审,牵连了不少人。”
王体乾慢悠悠拨了拨炉灰,嘴角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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