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章 各怀鬼胎 (第2/3页)
皮毛。”
“赚回来的钱,全部充作军饷。”
几句话,把和议的定性说得明明白白。
不是怕了,是为了更好地打。
东林还想再说,朱由校直接抬手打断。
“朕意已决。”
“再有借和议攻讦者,以乱议军务论处。”
话说得重。
阶下众臣你看我我看你,没人敢再硬顶。
可心里不服的,大有人在。
退朝之后,天策处也没安生。
魏广微天天往值房跑,见了皇帝就念叨“互市资敌”“言官非议”,变着法想把边贸权抢回户部。
张维贤也天天来,一会儿要加兵饷,一会儿要多造炮,三天两头催着给关宁军换装。
一个要抓权,一个要扩军。
两人碰到一起,还能吵起来。
魏广微说“糜费钱粮”,张维贤骂“书生误国”。
天策处往日的沉稳劲,荡然无存。
这天上午,两人又吵了小半个时辰。
魏广微气呼呼甩袖子走了,张维贤也憋着一肚子火告辞。
朱由校扶着额头,只觉得脑仁疼。
“陛下,喝口茶缓缓?”陈实小声问。
朱由校摆了摆手。
“摆驾,去坤宁宫。”
再在这待下去,他怕自己先忍不住发火。
躲一躲,图个清静。
坤宁宫暖阁里,静悄悄的。
窗外秋阳正好,透过窗棂洒进来,落在软榻上。
张嫣靠在榻上,肚子已经高高隆起,行动有些笨拙了。
手里还翻着一本薄薄的皇商账册,看得认真。
见皇帝进来,她想起身行礼,被朱由校快步按住了。
“说了多少次,不用行礼。”
朱由校坐在榻边,顺手接过她手里的账册,
“又看这些?不是让你好好养着吗。”
张嫣浅浅一笑,脸颊带着孕后的温润光泽。
“也不累,就是随手翻翻。”
“南京分号这个月的账,比上月多了三成。”
“臣妾看着高兴。”
她仰头看向朱由校,见他眉宇间带着疲惫,轻声问:
“前朝又吵了?”
“嗯。”
朱由校叹了口气,靠在椅背上,
“为了和议的事,吵翻了天。”
“魏阁老天天念叨资敌,英国公天天喊着加饷。”
“头都大了。”
张嫣轻轻笑了,伸手替他揉了揉太阳穴。
她的手指温软,力道刚好。
“陛下是做大事的人,何必跟他们置气。”
“朝臣们站的位置不一样,想的自然不一样。”
“魏阁老怕出事,是文官的本分;英国公想打仗,是武将的本分。”
“陛下心里有数就行。”
她说得轻缓,却句句熨帖。
朱由校闭上眼睛,只觉得太阳穴的胀痛慢慢散了。
宫里安安静静的,没有争吵,没有党争。
只有她指尖的温度,和窗外的秋阳。
什么后金,什么党争,什么改革,好像都远了。
就这么坐着,挺好。
“饿不饿?”
张嫣收回手,轻声道,“御膳房新做的枣泥糕,陛下尝尝?”
“好。”
朱由校睁开眼,看着她温柔的侧脸,心里软得一塌糊涂。
宫女端来糕点,摆上酸梅汤。
两人就着秋日的阳光,闲话家常。
从皇商的账册,说到江南的景致,再说到肚子里的孩子。
“陛下想好孩子叫什么了吗?”张嫣轻轻抚着小腹,眼神柔软。
朱由校想了想,笑道:
“男孩就叫慈烺吧。”
“慈俭温良,家国明朗。”
“女孩……还没想好。”
张嫣低头轻笑,耳尖微红:
“慈烺,好听。”
她指尖轻轻划过小腹,眼底满是期待。
聊着聊着,张嫣忽然皱眉,轻轻“嘶”了一声。
“怎么了?”朱由校立刻紧张起来。
“没事,腿有点肿。”张嫣不好意思地笑了笑,“太医说正常。”
朱由校二话不说,蹲下身,轻轻抬起她的腿,放在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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