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你连忌口都不知道 (第3/3页)
着严重急症去急诊的,一共两次。”
陈奶奶擦着木桌,把当年那些险些丧命的凶险,用最直白的话说了出来。
“第一次,小小姐才两岁多,在国外,那晚下着百年不遇的大暴雪,这孩子不小心咬了一口掺了芒果果酱的饼干,几分钟不到,憋得连哭都哭不出来,身上起满了成片的红疙瘩,当场就开始发烧。”
老人家停下擦桌子的动作。
“外面路全被大雪封死了,根本叫不到急救车。小姐一个人,用厚棉袄裹着这孩子,在雪地里徒步走了两个多小时走到镇上医院。小姐就在病房外的铁排椅上,一步都没挪,硬生生守了一夜。”
那种沉重的窒息感顺着血液往上爬。
他甚至能想象出当时大雪满天,云浅一个人绝望前行的场面。
陈奶奶的声音没有停:“第二次发作更凶,四岁半。小姐那时候去深山里给别人办大局,只有我和小少爷在家看门。小小姐偷偷翻东西,翻出了混着芒果干的果脯,发作的时候高烧直接引发了惊厥,整个人抽个不停。”
老人家浑浊的眼睛终于看了沈祁一眼,目光里透着实实在在的鄙夷。
“老太婆我当时吓得连号码都按不对了。”
“是小少爷,踩在高高的圆板凳上,自己拿起座机打了国外的急救电话。一个连五岁都不到的孩子,操着口语,一字不差地给调度中心报出家里的具体地址门牌号,还清楚地知道交代这是急性重度过敏。”
陈奶奶说完了。
大厅里安静得可怕。
只有墙上那面复古挂钟秒针转动的声音。
那股迟来的真相如同无数根钢针,生生扎进沈祁的五脏六腑。
当他心安理得地当着沈家的大少爷,为了商业版图与各种人推杯换盏的时候;当他习惯性地去迎合莫桑桑各种无理取闹的时候。
他的孩子,一个曾险些在大雪里丧命,另一个被逼得在四岁多就能熟练拨打急救中心自救。
而这一切的苦难,全部都源于他。
他甚至以为,有了血缘,自己站在这里说一句软话,就可以顺理成章地买回那声“爸爸”。
“啪嗒——”
茶几边缘的黑金礼盒,终于失去了平衡。
芒果慕斯的底座和盖子一起滑落,重重砸在地板上,烂成一团泥泞。
沈祁嘴唇干裂破皮,发不出一个完整的音节。
自始至终,云浅连头都没有抬一下。
她安静地整理完所有的阵法图纸,仿佛那碎在地板上的蛋糕和这个男人所谓的惭愧,对她来说根本不值一提。
大厅陷入死一般的寂静。
一直躲在陈奶奶身后的云知月,看到那个盒子掉在地上后,终于没那么害怕了。
小姑娘乌溜溜的大眼睛转了转。
她探出半个小小的身子,看向愣在原地的沈祁。
“沈叔叔。”
软糯又诛心的童声在大厅里突兀地响起。
小姑娘歪了歪脑袋,似乎是带着一丝天真的好奇,把过去这几年从未见过的旧事全盘问了出来。
“妈咪生病的时候,一直都是哥哥和陈奶奶在旁边整夜整夜地守着。”
“你以前,也这样守过她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