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明清大战,平原上的绞肉机 (第1/3页)
战鼓擂得大地发颤。
高坡上,多尔衮勒马而立。
玄色披风被风掀得猎猎作响。
他盯着明军阵线看了整整一刻钟。
指尖攥着弯刀刀柄,捏得指节泛白。
指腹磨出了血,他都没察觉。
“不能拖了。”
多尔衮开口,声音像冰碴子砸在人脸上。
“再拖半年,疯太子能练出十万重甲。到时候我们连辽东都守不住。”
“今日一战,要么踏平通州入主中原,要么滚回赫图阿拉打猎。”
“没有第三条路。”
他猛地拔出弯刀。
反手一劈。
旁边的栏杆一斩而断。
多尔衮脸上沾着灰,眼神却亮得吓人。
吼声像惊雷炸在高坡上,传遍整个军阵:
“传令!满八旗六旗全线压上!”
“蒙八旗包两翼,汉八旗关宁军填前锋!”
“先登明军帅旗者,封贝勒,赏万金!”
“怯战后退者——兵丁斩,牛录以上将官连坐全族!”
“今日不破明军,谁也别想活着回去!”
号角吹得撕心裂肺。
十几万八旗大军动了。
各色旗帜翻涌成黑海,刀枪映着烈日,冷得扎眼。
马蹄踏得烟尘遮天,整片北方地平线都被铁骑填满。
像海啸拍岸,朝着明军阵线狠狠撞了过去。
明军车营先响了炮。
两百门佛郎机炮齐齐炸响。
铁弹丸砸进冲锋阵里,碎肉和断箭混着木片满天飞。
冲在最前面的包衣阿哈,一排一排倒下去。
血溅起来,在半空中凝成血雾。
只打了半个时辰。
炮声就哑了一半。
七十多门炮炸了膛。
炮管烧得通红,往下滴着熔铁水。
炮手往炮膛塞火药的手,烫得皮肉外翻,白骨都露了出来。
“将军!炮快顶不住了!”
炮营把总嘶吼着报,嗓子全是血味。
车营参将眼睛红得像要滴血:
“顶不住也得顶!”
“炸膛了就换下一门!人死光了,炮也不准停!”
没人停。
塞火药,点火,炸响。
再塞,再点。
炮管一根接一根炸膛。
炮手一个接一个被气浪掀飞。
剩下的人踩着同伴的尸体,接着打。
铁弹丸不断砸进清军阵里,开出一条条血胡同。
可刚炸开的缺口,眨眼就被后面的人填上。
尸体踩着尸体,人叠着人。
冲锋的浪潮,根本停不下来。
战线拉了十几里。
左翼撞左翼,右翼撞右翼,中军凿中军。
几十万人绞在永定河平原上。
喊杀声、惨叫声、刀枪碰撞声、马蹄声。
混在一起,几十里外都能听见。
烟尘遮天蔽日,正午的太阳都染成了血红色。
左翼最先吃紧。
正黄旗的巴牙喇压在最前面,斧劈矛捅,矛阵塌了三次。
又被顶回去三次。
“大帅!顶不住了!”
左翼参将浑身是血,滚到孙传庭马前嘶吼:
“校尉换了七茬!弟兄们死了快三成!巴牙喇太凶了!”
他半边脸被刀划开,血顺着下巴往下滴,声音劈得不成样:
“求大帅下令暂退百步,重整阵型再打!”
孙传庭坐在马上,玄甲上全是血点。
他没看参将。
眼睛死死盯着前面的阵线。
佩剑“唰”地拔出来。
剑锋直指阵前。
“退?”
孙传庭声音不高,却冷得刺骨:
“太子帅旗就在身后,退一步,就是死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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