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9章 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个 (第1/3页)
夕阳坠下去的时候。
战场终于静了。
大雪龙骑收住了蹄子。
铁甲上糊满了血污和碎肉。
白马染成了暗红。
马鬃上挂着碎布和内脏。
三千匹战马喘着粗气,鼻孔里喷出白气。
神武军的士兵在尸堆里穿行。
腰间拴着滴血的人头。
脸上全是亢奋的红。
有人数着自己的人头,笑得合不拢嘴。
有人蹲在地上扒盔甲、捡兵器,动作麻利。
还有人靠在尸堆上,啃着干硬的军粮,眼睛还在扫着远处的尸体。
俘虏跪在地上,黑压压铺了一大片。
这是大明十几年来。
第一次在野战里生擒这么多八旗兵丁。
满八旗的披甲兵垂着头,面如死灰。
他们入关以来。
从来只有他们屠城、抓俘虏的份。
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跪在地上,等着明军发落。
汉八旗和包衣奴才早就崩了。
有人跪在地上磕头,额头磕得鲜血直流。
有人扯着嗓子哭喊,声音撕心裂肺。
“我是汉人!我是被逼的!”
“我是被掳去辽东的!我没杀过人!”
“军爷饶命!我家里还有老娘孩子啊!”
哭喊声、求饶声、啜泣声。
混在一起,飘得满战场都是。
他们以为。
明军还像从前一样软心肠。
喊几句“自己人”,就能捡回一条命。
帅帐里。
孙传庭握着笔,手在抖。
不是累的。
是激动的。
各营报上来的数字,一笔一笔记在纸上。
每记一笔,他的呼吸就重一分。
“殿下。”
他放下笔,声音发颤,“斩首五万八千余级。”
“生擒俘虏一万两千余,各旗都有。”
“镶黄旗自拜音图以下,近乎全旗覆没。”
“正白旗、正黄旗皆伤亡惨重。”
“多尔衮带着残部往北逃了。”
“吴三桂率关宁军残部,趁乱逃往山海关。”
他抬起头,看着舆图前的少年背影。
声音里带着压抑不住的振奋:
“满八旗精锐,一仗折了近两成。”
“这是大清入关以来,输得最惨的一仗。”
“也是我大明十几年来。”
“第一次在野战里,堂堂正正击溃建奴主力。”
话音落。
帐内瞬间压不住了。
大同总兵姜瓖站在最前面。
甲胄上的血还没干,胸口起伏得厉害。
脸上是压不住的红光。
他这一仗是真拼命了。
带着家丁冲在最前面,刀都砍断了三把。
决战之前,太子亲口许诺。
——有功者,封爵,与国同休。
就是怕各镇总兵见势不妙跑路,才许下这泼天的富贵。
姜瓖攥着刀柄,指节捏得发白。
心里的火快从胸腔里烧出来。
伯爵。
凭他这一仗的功劳,少说也是个伯爵。
世袭罔替,与国同休。
姜家往后世世代代,都是勋贵人家。
他姜家经营三代,也才混到了总兵。
本来以为这辈子也就到顶了。
没想到临了,能遇上这么一场大功。
光宗耀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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