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9章 冲入各部抓人 (第2/3页)
心底那点侥幸,瞬间塌了一半。
可他骑虎难下,只能尖着嗓子还要喊,刚张嘴——
“啪!”
老兵抬手就是一巴掌。
脆响震得满厅一静。
周显整个人被抽得歪出去半圈,嘴角直接喷出血来,牙都松了两颗。官帽“咕噜噜”滚在地上,滚到士兵脚边,被一脚踩扁。
“冤……冤枉!”他捂着脸,声音都破了,含混不清地喊,“我是朝廷命官!你们敢打我——”
两个士兵上前一左一右扣住他胳膊,往后一拧,“咔”的一声,胳膊差点脱臼。
紧接着,膝盖弯处狠狠挨了一脚。
“噗通”一声,周显直挺挺跪在地上,膝盖砸在青砖上,疼得他浑身一抽。
老兵俯下身,一把揪住他头发,把他脸狠狠拧起来,指节都攥得发白。
他盯着周显的眼睛,声音冷得像冰碴子,一字一句砸在他耳朵里:
“周显,崇祯十四年你贪河工银八万两的时候,想过我弟在哨位上冻掉的那十根手指头吗?”
“那年冬天,雪下了半个月,边军的棉袄、军粮,全被你贪了。”
“我弟写信说,哥,我手冻烂了。我回信说,再等等,朝廷的粮快到了。”
“等啊等。”
“等来的是你贪了银子,在京城买了三进的宅子,娶了两房小妾。”
“我弟呢?”
老兵猛地把他头往青砖上一磕。
“咚!”
一声闷响。
“冻成了一根冰棍,抬下来的时候,手还保持着抱枪的姿势!”
周显喉咙里“嗬嗬”作响,嘴唇哆嗦着,眼睛瞪得快要凸出来。
血顺着下巴往下滴,滴在青砖上,绽开一朵朵黑红的花。
他还想喊冤枉,还想搬功名、搬祖制。
可嘴角的血、膝盖的疼、老兵眼里要吃人的光,把他最后那点硬气碾得稀碎。
明知道没用。
可恐惧像潮水似的淹上来,他还是忍不住扭着身子挣扎,嗓子里挤出断断续续的嘶吼:
“冤枉……我冤枉啊……”
他被半架半拖地拽出去,脚踝狠狠磕在门槛上,连疼都感觉不到了,嘴里反反复复只剩那两个字,像捞着最后一根稻草。
陆言翻开名册,指尖划过纸面。
百总跟着他的声音朗声暴喝,震得房梁上的灰尘簌簌往下掉:
“户部郎中王登选!”
王登选还在强撑,慢慢悠悠整着官袍,梗着脖子往后退了半步。
他是言官,是清流。
一辈子靠骂人参人立威,总觉得“士可杀不可辱”这五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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