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倒悬观天,明见根源,天火焚身 (第3/3页)
荒,即广法、玉鼎、紫阳、金庭四宗。”
“你要去的天石派,是玉鼎宗支脉。玉鼎宗虽以丹道著称,但也因其精通人体奥妙,仙门九转炼体之术也出自此脉。还有剑道,六宗之中也以玉鼎宗为先——不错,挺适合你。”
孙道人指着敖鼎笑道:“他未来要去广法宗,你俩倒是可以做个伴——不过,玉鼎宗仙考距离下一次,还有五年时间……这段时间你有什么打算?”
少年老实道:“我家原是玉鼎宗余脉天石派外门弟子。父亲为我写下书信,让我前去天石派修行。若数载内有成,便可前往玉鼎宗。”
“倒是稳妥。”道人含笑道,“四宗独霸中荒,道庭绵延千万里,十洲百国遴选英才拜入四宗下庭。那英才院竞争之激烈,犹胜蛮妖厮杀。与其去那里厮混,不如寻一处余脉、遗脉,借此立身之资,由诸脉引荐。”
少年闻言,连忙询问细节始末。
道人有心提携后辈,便大大方方道:“仙门六宗传法收徒,不外三类。一是真传,由六宗嫡系外出寻觅有缘,收录门下。此类弟子自小入山,在师尊座前修行,最是清贵。一是遴选,自各地挑选英才,入六宗下院修持,一如各道脉教统规矩。修行有成,即可拜入正门。一是内荐,多是六宗法外道脉在外揽得贤才,进六宗深造潜修。那些余脉、遗脉所求,不过是香火情分不断,求一个正统出身不缔。”
道人顿了顿,继续道:“有道是仙缘难求,等待某某真人上门收徒,过于稀罕,你不用想。遴选之法,且不说还需再等几年才能收录下一批。单说你这等出身去英才院厮混,反而讨不得好。”
他想到东荒清微宗的下院,暗暗摇头。
若是清白出身,自小没有修行,在下院从无到有的修炼,自然可以从种炁期慢慢考校。但如少年这等武道人士,半路出家之辈,虽然也是在下院,却是另一处下院。里面的人,都是少年这等带艺投师。多是各道脉、各散修送来的人。在那里竞争,过于激烈,也太过乌烟瘴气。
用孙辰一位师兄的话说,那些身家清白的小娃娃,我们可以从头培养。可这些半途入门的英才,指不定带着多少散修、外脉的坏习气,尽在下院穷折腾。
孙道人事后也去打探过。
英才院里,身家清白的少年们入门几率,占据七成以上。那些半途入院的门徒,只有三成能坚守本心,不受外在环境影响。
孙道人想到为敖鼎谋划的入广法宗道路,也嫌弃这条遴选之路,根本不打算让他这样走。他的心思,是给敖鼎留几封书信。让他择机前往广法宗某位真人留下的正脉道统客居。凭借他的书信情分,让那个道统帮忙联络广法宗,走道脉内荐的路子。
“天下道统皆出自六宗。六宗对诸法外道统,分为真脉、正脉、余脉、遗脉、不录五等。真人所传,即为真脉。三代不现真人,黜为正脉。四代不显真传,降格余脉。再三代无所传,降格遗脉。遗脉传四代而无继,便彻底不录入玉牒,成为仙门散数。当今中荒门派千百,大半都在余脉、遗脉之间挣扎。”
孙辰笑道:“敖鼎所出的七灵门,便是一处余脉。若三代之内,无人修行有成,前往广法宗报道,未来便会继续降格。你去的那座天石派还好,天石派——我记得还在正脉之列。”
就在这时,远处飘来一阵烧焦的气息。
二人抬头望去。
只见树梢挂着一团烈火,隐约看到里面的人影。
陆修惊叫道:“他——他怎么烧起来了?”
老道神情惊喜交加,诸般滋味涌上心头,最终化为一声感叹,眼神中也带着几分羡慕:“专气致柔,能婴儿乎?他入道了——玄罡境,被他烧出来了。”
而且,不是一般的玄罡境。
天火焚道,返炼赤婴。
对修真者而言,这可是一场大造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