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章 反向画饼 (第3/3页)
公写信!”
王修虽不解其意,还是很快铺好了纸,研好了墨。刘义真挽起袖子,伏在案上便开始奋笔疾书。
一开篇便是满纸诉苦——
先是说自己冬夜被褥太薄,炭火不足,常常半夜被冻醒;又说自己饮食清苦,连口像样的鲜鱼都吃不上,更别提建康时那些精致点心;再写自己每日操劳军务,天不亮便起身,夜深了还在对着舆图琢磨防务,人都瘦了一圈……
王修站在一旁替他掌灯,好几次欲言又止——
刘义真半夜被冻醒倒是不假,但那纯粹是他睡相太差,老是蹬被子;鲜鱼吃不上也是事实,可那是因为他自己嫌关中河鱼土腥味太重,反倒更爱吃带着奶香的嫩羊肉;至于消瘦……那难道不是因为勤练马术而变得精壮了些吗?
可到了刘义真笔下,这些事便被写得活脱脱像是有人在虐待他这个太尉亲子一般……
诉完苦,刘义真话锋一转,将关中府库空虚、百废待兴的窘境一一如实道来,话里话外翻来覆去就是一个意思:爹,您多少给点!
待到整封信写完,刘义真搁下笔,长长地舒了一口气,将信纸举起来从头到尾欣赏了一遍,正满意间,目光不经意扫过案角那封刘裕的来信,落款处“世子多病,汝当勉励之”几个字恰好映入眼帘。
他盯着那几个字看了片刻,忽然冷哼一声,重新提起笔来,在信末蘸了些许残墨,笔走龙蛇般又添上了一段。
“长安为北方锁钥,关中固则羌狄不能犯巴蜀,索虏不能图中原。以一地之固而守半壁江山,此明智之士皆能洞见之理也!”
“父亲若能稍注钱粮,使关中渐复元气,仓廪充实,甲兵锐利,则他日挥师北指,效汉高祖出函谷、定河北、平天下,岂非水到渠成之事?三代之盛,五霸之功,皆黯然失色!如此比肩高祖之基业,全在父亲一念之间矣!”
超越汉高祖的机会啊!爹你难道就不心动?
刘义真嘿嘿一笑,将信塞给旁边目瞪口呆的王修:“长史,赶紧将这信送去,越快越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