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章 我要一间自己的店 (第2/3页)
弄堂走,看见贴“空房出租”的就敲门问,晚上收了工,再打着手电接着看,几天下来,鞋都磨破了一双。本子上记满了密密麻麻的标注:这间采光好但太潮,那间格局正但邻着吵闹的大排档,还有的价钱合适,却被二房东层层转租,产权乱成一团麻。
阿婆天团听说她要找店面,瞬间来了精神,彻底化身“弄堂活地图”。
张阿婆拍着胸脯:“这事你问阿婆呀!这一片哪间房子空着、房东什么脾气、租金什么行情,阿婆比房产交易中心还清楚!”
李阿婆补充:“西头那间不行,潮得很,木头要发霉;东头那间临街太吵,做手艺要静。”
王阿婆最后一锤定音:“要我说,你去看看同福里12号,那个老院子,独门独户,还有扇特别讲究的老木窗,空了快两年喽。就是房东侯德海那个人嘛……精得跟猴一样,不好打交道。”
——
同福里12号。
苏晚第一次推开那扇斑驳的木门时,心脏,毫无预兆地漏跳了一拍。
那是一栋典型的石库门老房子,带一个小小的天井院落。青砖地面的缝隙里钻出几株倔强的野草,墙角摆着个缺口的陶盆,一架老紫藤爬过院墙,虽然是秋天,枝干遒劲,依然能想见春天满架紫雪的模样。
而正对院门的那扇木窗,一下子攥住了她的目光。
那是一扇老式的支摘窗,窗棂是极讲究的“冰裂纹”夹“工字卧蚕”,线条古朴流畅,虽然漆皮剥落、蒙着厚灰,却掩不住骨子里的温润与讲究。苏晚走近了,几乎是下意识地伸出手,轻轻拂去窗棂上的灰,指尖抚过那些严丝合缝的榫接处,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在这一刻沸腾了。
这是王派的手法。
不,准确地说,这扇窗年纪比她还大,是和爷爷同一个时代、甚至可能出自爷爷或他师门之手的东西。
在一片轰隆隆拆迁、到处都是铝合金和玻璃幕墙的城市里,竟然还藏着这样一扇窗,这样一座院子。
苏晚站在天井中央,闭上眼睛,几乎能想象出它未来的样子:院里摆上榫卯长凳,窗下是老师傅的工作台,阳光透过冰裂纹的窗棂洒进来,在地上投下斑驳的光影,年轻的客人推门进来,捧一杯茶,听一听木头的故事……
“就是它了。”她睁开眼,轻声却无比笃定地说,“我要把星光馆,开在这里。”
——
可惜,房东侯德海,果然如王阿婆所说,是块难啃的硬骨头。
侯叔五十多岁,精瘦,一双眼睛滴溜溜地转,开门见山,算盘打得噼啪响。
“小姑娘,不是我不租给你。”他翘着二郎腿坐在院里,“我这地段,这独门独户的院子,多少人抢着要。做咖啡馆的、开民宿的、搞网红打卡的,出价一个比一个高。你要租嘛——月租金两万八,付三押一,转让费八万,租金每年递增8%,签最少五年,提前退租押金不退。”
苏晚倒吸一口凉气。
这条件,比同片区的行情高出一大截,简直是把她当肥羊宰。
“侯叔,这院子空了两年,您这价格……”她试图讲道理。
“空着我也不急啊。”侯德海慢悠悠道,“房子是我的,我宁可空着等个好价钱。小姑娘,我看你文文静静的,做木头生意能赚几个钱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