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五十四章 匠人之心 (第2/3页)
题。
“第二,陈师叔这样的老匠人,在木屿,是什么身份?是受人尊重的‘师傅’,还是按件计酬、用完即弃的‘熟练工’?他的手艺,能不能带徒弟、能不能署名、能不能被当成‘传承’来对待?还是说,等你们把他脑子里王派的核心做法、参数、诀窍都挖干净,产品线一标准化,他这个‘高薪老师傅’,还有多少留下来的价值?”
这一问,直指要害。
人力总监的脸色,有些挂不住了。
——
苏晚转过头,看向陈守义,语气软了下来,却字字掏心。
“陈师叔,我知道,木屿给的钱,是晚序现在给不起的。您家里难,师母的病、孩子的学业,都是实打实压在身上的山。这些,我都懂,也从来不会用‘情怀’两个字,去绑架您留下。”
“我今天来,不是要跟木屿比谁开的工资高——比钱,现在的晚序,比不过。”她坦诚地说,“我只想让您想清楚一件事:您这双手,值的到底是什么。”
“在晚序,您是王派榫卯的老师傅,您做的每一件东西,都能堂堂正正署上自己的名字;您带的徒弟,会把您的手艺传下去;您参与的万象亭,拿了银榫金奖,领奖那天,您的名字,和所有老师傅一起,写进了作品介绍里。”苏晚看着他,“您在这里,是被当成‘传承人’尊重的。可一旦去了木屿,做着螺丝壳子的假榫卯,拿着再高的工资,您这一身真手艺,是被供起来,还是被用废了?”
陈守义低着头,粗糙的双手,紧紧攥着膝盖上的布料,肩膀微微发抖。
包间里,安静得能听见茶水沸腾的声音。
良久,这位沉默寡言的老匠人,缓缓抬起头,眼眶通红。
“苏总,”他声音沙哑,“你不用再说了。”
他转向木屿的人力总监,把那份待遇丰厚的合同,轻轻推了回去。
“这位先生,你的好意,我心领了。钱,是好东西,我陈守义这辈子,没见过这么多钱。”他一字一句,慢,却无比坚定,“可我师傅——也就是苏总她爷爷,当年教我手艺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手艺人的手,值钱;可手艺人的名声和手艺,更值钱。钱花得完,名声要是坏了,手艺要是做假了,我到九泉之下,没脸见我师傅。”
“我婆娘的病,再难,我们慢慢治;孩子的学费,再紧,我们慢慢凑。”陈守义站起身,腰杆挺得笔直,“假榫卯,给我再多钱,我也不做。这茶,我不喝了。”
说完,他朝苏晚点了点头,率先走出了包间。
——
木屿的高薪挖角,最终,只挖走了一个人。
那是工坊里一个年轻的抛光工,手艺平平,也接触不到任何核心结构,他冲着高薪走了。苏晚没有为难,按规矩结了工钱,平静地放人。
“他接触不到暗榫匣,也接触不到王派核心结构,走了,对核心没影响。”事后,苏晚这样安抚团队,“人各有志,不必强求。但我想让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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