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一章 老弄堂的“逐客令” (第2/3页)
片寒意,“其中一层,和木屿生活旗下的商业地产平台,共用一个出资方;再往上,隐约能看到HOLM亚太供应链那只开曼壳的影子。手法和上次锁仓、和那个抢注的代理,如出一辙:层层嵌套,让你第一眼,看不出是谁。”
“又是他们。”顾砚咬着牙,“正面打不过,就来抄我们的家!”
苏晚盯着那张股权穿透图,反而异常冷静。
她太清楚钟启明和HOLM的路数了。锁仓,打的是供应链;抹黑,打的是声誉;标准和专利,打的是名分;而这一次,他们精准地挑中了她的“精神大本营”——他们要让晚序失去那个诞生于弄堂、与烟火共生的“根”,要把老师傅们连根拔起,要在苏晚最柔软、也最无法用商业逻辑割舍的地方,狠狠捅上一刀。
“他们算准了,”苏晚缓缓开口,“我可以不要短期利润,可以打赢专利、打赢标准,可我绝不会眼睁睁看着星光馆和工坊,被赶出这条弄堂。他们想逼我在‘坚守理想’和‘活下去’之间,做一个痛苦的选择。”
“甚至,”陆保言眼神一冷,接过话,“他们想逼你为了保住工坊,重新回到谈判桌——用星光馆的存续,要挟你接受HOLM的投资。这是一场以你的‘根’为质的绑架。”
——
如果说涨租逼迁,是硬的一刀,那么随之而来的舆论暗流,就是软的一把盐。
就在告示贴出的同一周,本地一些论坛、短视频平台和业主群里,开始冒出一种声音。
“老弄堂本来就挤,自从开了那家网红木工店,天天一堆人来打卡,吵死了。”
“说是非遗,还不是借老弄堂的情怀做生意、赚大钱,我们原住民得到啥了?”
“木屑、油漆、机器,消防隐患多大啊,万一着火怎么办?这种工坊就不该开在居民区里。”
“街区就该干干净净做高端,搞个木工坊,乌烟瘴气,房价都被拉低了。”
这些话术,似是而非,却极有煽动性。它们刻意把“非遗工坊”和“原住民利益”对立起来,把苏晚一直珍视的“共生”,歪曲成“商业挤占居民空间”。更微妙的是,几个账号的话术高度雷同、发布时间集中,明眼人一看,就知道是有组织的水军带节奏。
可即便如此,这些话,还是在弄堂里,搅起了一丝不和谐的涟漪。
一些不明真相、平时又确实被零星打卡游客打扰过的居民,心里,开始犯嘀咕;几位原本和工坊关系不错的邻居,见面时的眼神,也多了几分犹疑。
工坊里,人心也浮动起来。
几位年轻学员,私下里忧心忡忡:“苏老师,咱们……真要搬吗?搬去哪儿啊?”就连一向沉稳的陈守义老师傅,都忍不住来问:“晚晚,七叔公让我别瞎操心,可这工坊要是没了,我们这帮老骨头,去哪儿做活?孩子们的课,怎么办?”
鲁七倒是硬气,把凿子往工作台上一磕,冷哼:“慌什么?!我倒要看看,谁敢把咱们从这条弄堂里撵出去!这地方,你爷爷年轻时就来做过活,论辈分,他们还得管咱们叫一声老土地!”
话虽硬气,可老人转过身,望着窗外熟悉的弄堂,眼神里,还是闪过一丝不安。
——
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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