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十二章 弄堂是大家的 (第2/3页)
;再顺着榫路一退,又散成整齐的构件。围观的居民里,爆出阵阵惊叹。
“乖乖,我天天从这儿过,还不晓得这么神!”
“这要是我家小囡学得进,以后也是门手艺啊。”
少儿木工教室里,几个曾经上过公益课的孩子,拉着爷爷奶奶,骄傲地展示自己做的小凳子、小鲁班锁;那位腿脚不便、在工坊做数控编程的小伙子,被母亲搀着,一遍遍跟邻居说:“要不是苏老师这儿收我,我现在还在家里躺着,是这儿让我觉得,自己是个有用的人。”
王阿婆干脆在弄堂口支起桌子,把工坊这些年帮居民修过的旧家具“账本”念了一遍,谁家的板凳、谁家的门窗,念得众人连连点头。李阿婆则拉着一帮老姐妹,现场“现身说法”:“我家老头子那张躺椅,还是七师傅免费给修的呢!说人家工坊扰民、没用的,良心不痛啊?”
最妙的是张阿婆。她不声不响,把这五年工坊为社区做的事,做成了一面“照片墙”:公益课上孩子们的笑脸、老师傅冒雨帮老人修门窗、节日里工坊请全弄堂吃木甑糕、疫情期间工坊师傅帮着修方舱的折叠床……一张张真实的照片,胜过一万句辩解。
一场开放日下来,原本被水军搅起的那点疑虑,烟消云散。许多居民逛完,拉着苏晚的手说:“晚晚,你们可不能走啊,这弄堂里要是没了你们,还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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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不是没有“杂音”。
那两个被张阿婆撞见、收了信封的居民——一个是出了名爱占小便宜的“滚刀肉”老钱,一个是刚搬来不久、一心盼着房价上涨的新业主小周——在开放日上,依然阴阳怪气。
“摆这些有什么用?人多就是吵,做木头的就是有消防隐患,高端街区就不该有这种作坊。”老钱梗着脖子,声音不小,“我看啊,就该按新运营方说的,清出去,改成咖啡馆,多上档次。”
苏晚没有生气,反而笑着把他请到那几块展板前。
“钱师傅,您说的噪音和消防,是正经问题,我们一条条看。”她不卑不亢,“噪音,这是第三方机构在弄堂不同点位、连续测了一周的分贝报告,工坊作业时段的噪音,低于国家居民区标准;开料等高噪工序,五年前就全部移到了郊外工厂,这是工厂的租赁合同和生产记录。”
“消防,这是我们每年两次的消防检测报告、灭火器和烟感的配置图,还有上个月街道消防检查的合格记录。”她一份份递过去,“而且,我们工坊的师傅,还都是社区义务消防员,去年弄堂里有户人家电线老化冒烟,第一个冲上去断电灭火的,就是我们陈师傅。”
陈守义老师傅憨厚地笑了笑,众人却纷纷点头——这件事,不少人都记得。
老钱被一连串实打实的证据,噎得说不出话,脸涨得通红,只能反复嘟囔“反正就是不合适”。他这副色厉内荏的样子,落在周围邻居眼里,反倒显得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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