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八十四章 万木同春 (第2/3页)
门手艺,熬过了它最冷的冬天。我想做的,不只是守住它,更是想亲眼看见——万木逢春,让这门手艺,在我们这一代人手里,重新活过来、热起来,长成一片森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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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万木同春……”周慎之(他也被请来视频见证)反复咀嚼着这四个字,忽然一拍大腿,“好!好一个万木同春!”
视频那头,沈问山更是激动得胡须直颤:“这个名字,有大格局!我们山里人常说,‘独木不成林,万木才成春’。晚丫头,你这哪里是给一件家具取名,你这是把中国人‘天下大同、生生不息’的念想,全装进去了!”
鲁七眯着眼,念叨了几遍,浑浊的眼睛里泛起水光:“万木同春……你爷爷要是听见这个名字,准得高兴得多喝两盅。他这一辈子,盼的不就是这一天吗——不是他王家一门的手艺风光,是天下的好木头、好手艺,都能赶上一个好时候。
鲁七还特意翻出了老话头给众人讲:“古人讲‘和实生物,同则不继’,又讲‘万物并育而不相害’。什么意思?天底下的木头,松木有松的直、榆木有榆的硬、杉木轻、紫檀沉,本就各不相同;榫卯的了不起,在于它从不要求把每块木头削成一模一样,而是顺着各自的木性,各安其位、彼此咬合,最后撑起同一个屋架。这就叫‘和而不同’,就是‘万木同春’。”苏晚接过话头,眼神明亮:“七叔公说到根上了。一个家是这样,一个行业、一个时代也是这样。传统和现代不必非此即彼,城市和乡村可以互相滋养,老匠人和年轻人也能并肩。我们做《万木同春》,说到底,是想用木头,讲一个‘不同的人和物,如何彼此成就、共同生长’的中国故事。”这番话,让在场的年轻设计师们都沉默了。他们第一次真切意识到,自己手里打磨的,早已不只是一件参展作品,而是一种东方的处世哲学——不用一根钉子的强硬,不靠胶水的捆绑,只凭彼此留出的那道恰到好处的“缝”,就让万千不同,合成一个牢不可破的春天。”
顾砚也彻底服气了。她原本想的那些名字,要么喊口号,要么玩概念,都还停留在“一件作品”的格局;而“万木同春”四个字,一出来,整件作品的立意、情感、文化根脉,瞬间就立住了、也活了。
“就叫《万木同春》。”顾砚认真地把这四个字,写在了设计图的最上方,“我现在就去做展陈的视觉设计,这四个字,值得最好的呈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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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名之后,苏晚又带着团队,把《万木同春》的文化表达,细化到了每一个构件上。
她要让这件作品,不仅“看起来震撼”,更能让每一个走近它的普通人,都“读得懂、被打动”。
每一件构件,都保留着木料来源的原始印记:城市老料,配一枚铜色铭牌,镌刻它来自哪条弄堂、哪座石库门、曾属于怎样一户人家;乡土新料,配一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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