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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十八章 南北一榫

    第八十八章 南北一榫 (第2/3页)

只要有观众凑上前,问一句“你们这个,能像隔壁那样,徒手拆开看看吗”,工作人员就支支吾吾,顾左右而言他。

    两相对比,高下立判。

    木屿现场那位副总,脸黑得像锅底,站在通道边,盯着晚序展位里三层外三层的人群,狠狠捏碎了手里的矿泉水瓶。

    人群里,还有个格外动人的小插曲。一位坐着轮椅、头发花白的老北京大爷,在家人的陪同下,挤到最前面,看完一整场“生长”演示,久久不肯走。他拉着苏晚的手,絮絮地说,自己年轻时是个木匠,后来腿伤了,几十年没再碰过木头,“闺女,你知道吗,我一听这榫头‘咔哒’一声咬上,心里那个舒坦啊,跟听见老伙计说话似的。”老人从怀里掏出一个用手帕层层包裹的小东西,那是他年轻时打的、随身带了一辈子的一个小小榫卯鲁班锁,边角都被摩挲得包了浆,“这个,我送给你。你们让这么多人重新看得起木头、看得起我们手艺人,我这把老骨头,心里头热乎。”苏晚双手接过那枚温润的鲁班锁,郑重得像接过一份嘱托。她当场把它放进了《万木同春》的传承墙里,和王锡麟的旧账册摆在一起——她要让所有人看见,这件作品连着的,是无数个像这位大爷一样、把一生都交给了木头的普通匠人。周围的人自发鼓起掌,关三爷在一旁看得直抹眼角,连说“这就叫薪火,这就叫薪火啊”。

    ——

    中午,关三爷拉着几位北方老师傅,非要请晚序团队吃一顿地道的北京涮肉,说是“以榫会友”。

    热气腾腾的铜锅旁,南北匠人围坐一堂,天南海北地聊,聊各流派的绝活,聊这门手艺这些年的不景气,也聊各自守着工坊、苦苦支撑的岁月。

    酒过三巡,关三爷红了眼眶,拍着苏晚的肩膀说:“丫头,叔跟你说句掏心窝子的话。我们这些老东西,守了一辈子,眼看着年轻人都不愿意学了,夜里睡不着,急啊。就怕哪天自己一闭眼,这门手艺,就跟着进棺材了。”

    “可看了你做的这些,叔心里,踏实了。”老人重重地说,“原来不是手艺老了、没用了,是我们这些老家伙,没找到让它走进新时代的法子。你找到了。《万木同春》这名字起得好啊——南北的手艺、新旧的匠人,本就该是一家,万木同春!”

    苏晚端起茶杯,以茶代酒,郑重地敬了几位老人:“关三爷,各位老师,没有你们守了一辈子的‘根’,就没有我们今天发的‘芽’。《万木同春》不是晚序一家的作品,它是所有还在守着这门手艺的匠人,共同的作品。”

    这一顿饭,晚序不仅赢得了北方匠人群体发自内心的认可,更在大展正式开幕前,就收获了一批最坚实的“同行盟友”。关三爷当场拍板,等大展结束,要牵头组织一次“南北榫卯技艺交流大会”,把全国各流派的匠人,都请到一起,互通有无。

    ——

    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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