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一章 载誉归来 (第3/3页)
转译”这条线上,苏晚也想得越来越透。她把团队分成几个小组,分头去研究世界各国民居和木作里“家”的共同记忆:北欧人为什么珍视原木、日本人为什么讲究器物的世代相传、地中海的石木民居如何应对岁月……“我们不能自说自话地输出‘东方哲学’,”她说,“要先找到全人类共通的情感——谁不想要一个能住很久、装满回忆的家?找到这个最大公约数,榫卯的故事,才能真正走进外国人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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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团队紧锣密鼓启动出海筹备时,陆保言收到了一条,来自北京的短信。
发信人,是陆守正。
短信只有短短一行字:【东西,看了。不算丢人。路是你自己选的,好自为之。】
没有夸奖,没有缓和,依旧是那位父亲惯有的、端着的、不肯轻易低头的语气。可陆保言盯着“不算丢人”四个字,看了很久。
他太了解自己的父亲了。以陆守正的骄傲,能说出“不算丢人”,已经等同于某种,极其克制的认可。那座坚冰一样横亘在父子之间二十年的墙,在《万木同春》于国家级舞台绽放的那一刻,终于,裂开了一道极细的缝。
苏晚注意到他对着手机出神,凑过来看了一眼,没有多问,只是轻声说:“家里的事,慢慢来。冰再厚,也架不住一点一点暖。就像木蜡油,得一遍一遍刷,急不得。”
陆保言收起手机,看向她,眼底的那点沉郁散去,重新变得温和而坚定:“嗯。现在,先陪你把出海这一仗打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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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一周,整个晚序,进入了一种高速而有序的“备战状态”。
毛豆牵头,给《万木同春》的每一件构件,都建立了中英双语的数字孪生档案,海外工人扫码,就能看到三维爆炸图、安装动画和多语种语音指引,从技术上解决了“外国人不会装”的难题;顾砚带着设计团队,泡在图书馆和资料里,研究怎么用全世界都能懂的视觉语言,讲好榫卯的故事;老师傅们则一遍遍测试不同温湿度下木材的形变,为远洋运输做足预案。
所有人都憋着一股劲:北京不是终点,他们要让这棵从上海弄堂里长出来的“树”,真正扎根到世界的土壤里去。
就在各项筹备稳步推进时,林特助接到了一通来自HOLM中国区的电话。
挂了电话,他快步走到苏晚面前,神色郑重。
“苏总,HOLM那边来消息了。”林特助说,“他们的亚太投资总监,卡尔森,三天后专程飞上海,代表安德森先生,想和我们当面谈一谈‘全球战略合作’。对方的姿态放得非常高,说这是安德森先生‘极其重视的一次会面’,希望我们,务必抽出时间。”
苏晚和陆保言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读到了同一句话。
该来的,终于来了。
那封隔着欧亚大陆、措辞优雅的亲笔信背后,那张真正的牌桌,就要在上海,正式铺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