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九十九章 论坛前夜 (第2/3页)
辑链,“他们排在我前面演讲,先抛出‘多文明支流论’,把榫卯的中国源头给稀释掉;再展出那批来路不正的手稿,营造‘HOLM比中国人更懂、更珍视东方木作’的假象;等我上台,无论我讲什么,都已经被框进了他们预设的叙事里——我成了一个‘被HOLM提携、需要融入世界体系的地方小品牌’。”
“这是阳谋。”陆保言沉声说,“他们用学术话语和全球媒体,搭了一个笼子,请君入瓮。”
“那我们怎么办?”顾砚急了,“演讲主题和顺序都定了,我们总不能临时换题吧?而且他们手里,真的有那批手稿……”
会议室里,气氛压抑。这是晚序出海以来,面对的最高维度的一场较量——不再是物流、清关这种具体的刁难,而是一场关于文明解释权、历史话语权的正面争夺。一旦在主论坛上被HOLM的叙事压住,《万木同春》再好,也会被解读成“HOLM体系下的一个东方案例”,此后再想扭转,难如登天。
——
苏晚闭着眼,沉默了很久很久。
众人都不敢打扰她。他们知道,每当她这样沉思,就是在酝酿破局的关键。
终于,她睁开眼,眼底一片清明。
“他们想搭一个笼子,请君入瓮。”她缓缓开口,声音不高,却带着一种破釜沉舟的锐利,“那我们就不进这个笼子。他们讲‘多文明支流’,想把水搅浑,我们就正本清源,把‘源’和‘流’,讲得清清楚楚;他们拿出来路不正的手稿,想证明自己比我们更懂东方,我们就让全世界看看,什么叫真正的传承。”
她开始飞快地调整、重构明天的演讲。
“第一,源流问题,不能停留在口号上,要用硬证据。”苏晚一条条部署,“毛豆,连夜把河姆渡七千年前的榫卯木构考古资料、历代《营造法式》等典籍、丝绸之路木作东传西渐的学术脉络,全部做成可视化的时间轴,用国际考古界和学术界公认的材料说话。我要在全球直播里,画出一条清清楚楚的‘源—流’图——哪里是源头,哪里是流向,一目了然。”
“第二,1992年的铁证,再用一次,但要用出新意。”她眼神锐利,“HOLM不是要展八十年代从赵鹤年手里流出的手稿吗?那我们就展1992年,中国匠人在欧洲正式出版、公开讲学的文献。一个是私下流失、来源存疑的‘收藏’,一个是公开出版、多国馆藏的‘实证’,谁是源,谁是流,谁在保护,谁在攫取,全世界自己会判断。”
“第三,也是最关键的——”苏晚站起身,目光扫过众人,“他们讲‘收藏’,把东方木作当成陈列在玻璃柜里、供他们研究整合的‘标本’。而我们,要讲‘生长’。我们要在全球直播的主论坛上,当着全世界的面,再做一次‘一把椅子长成一个家’的现场生长演示。”
“标本是死的,生长是活的。”她一字一句,掷地有声,“HOLM可以收藏手稿、收藏器物、收藏一个‘过去的东方’,但他们
(本章未完,请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