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一章 掌声没散,信已经到了 (第2/3页)
——以及,一个关于你祖父王锡麟、连你都不知道的秘密。】
——
夜里十点,团队在酒店小会议室开复盘会。
说是复盘,其实一半是压热度。爆红是好事,可苏晚太清楚,人在最高处的时候,脚下最容易空。
“我先说三条,谁都不许破。”她站在白板前,一条一条往下写,“第一,爆红不涨价、不扩店、不签对赌,国内定的慢公司铁律,出了国一样算数。第二,所有海外合作,先过沈默律师这一关,股权、版权、标准话语权,一寸不让。第三——”
她笔尖在“第三”后面重重一顿。
“后天去HOLM总部,还是老三条:完整手卷留在青岭,谁也不许提一个字;全程合规录音留痕;只听、只看,不签字、不承诺、不留任何口头把柄。”
“明白。”会议室里齐声应。
鲁七坐在角落,摸着怀里那本王锡麟账册的复刻件,忽然开口:“晚晚,你爷爷当年去欧洲,是哪一年来着?”
“一九九二年。”苏晚回头,“您上次说,他跟着中国传统工艺代表团出去过一趟。”
“对,一九九二。”鲁七眯起眼,像是在翻脑子里那些发了黄的旧账,“那趟我没去成,是你师父公去的。回来以后,他跟我喝过一回酒,说了句怪话。他说,北欧那边,有个叫安德森的年轻后生,黏人黏得很,别人都围着看展品,就这个后生,天天堵在他门口,问的不是生意,是‘理’。”
会议室安静下来。
“问理?”陆保言捕捉到这个字。
“对,问理。”鲁七缓缓道,“你师父公说,那后生不缺钱,眼里也没什么铜臭气,他是真信——天底下的好东西,就该收进最好的柜子里,由最懂的人替全人类守着。你师父公当时就摇头,说‘守’字错了,木头是活的,锁进柜子,就死了。两个人谁也没说服谁。临走那后生还问,能不能把图谱卖他一份,你师父公没答应。”
苏晚的心,一点点沉下去,又一点点亮起来。
她原以为安德森只是个想低价掠宝的商人,可鲁七这段话,勾勒出的是另一个人——一个被“收藏即拯救”这套逻辑困住了三十年、甚至真心认为自己在守护文明的人。
这样的人,比纯粹的商人更难对付。因为商人图利,可以谈;而他图的是“他认定的道义”,他会觉得自己站在光里。
“鲁师傅,”苏晚轻声问,“我爷爷当年,在北欧有没有留下过什么东西?信、物件,哪怕一句话?”
鲁七想了很久,摇头:“这我真不知道。你师父公嘴严,回来不多提。就记得他说过一句——‘那后生要是哪天想通了,自然会把东西还回来;想不通,就让他抱着柜子过一辈子。’”
——
会散得很晚。
人都走光了,苏晚还站在窗前。米兰的夜不像上海那样湿漉漉的,它干燥、明亮, Duomo大教堂的尖顶在远处被灯光勾出一道冷白色的边。
陆保言没走,给她倒了杯温水递过去。
“在想什么?”
“在想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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