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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章 受赇枉法

    第九章 受赇枉法 (第1/3页)

    何维桢说完径直离去,何修远因此话,慢步至书案前坐下,回忆往昔。

    那时,他还不是御史中丞,任江南东路转运使,治所在江宁府。

    年节将至,娘子携伯章归省,除夜宴上娘子闻腥作呕,府中略通医理的婆子把脉说娘子有娠,后请郎中过府诊治,郎中说娘子早年产后崩漏,身子虚,需静养安胎,不易挪动,母亲特写信告知与他。

    他喜不自胜,却因不能相守只得鸿雁传书以慰相思。

    仲雅的名也由此而来。

    他名何修远,字南乔,取自《周南·汉广》‘南有乔木,不可休思。’娘子道待孩儿诞生,以子代父可熨相思,是以取名休思,取其休再思其父之意。

    仲雅是次子,取名一事不用族长来定夺,是以休思的名字就此定下了。

    仲雅从小集万千宠溺于一身,他与娘子都希望仲雅日后能做个风雅之人;长子从小便被宗族寄予厚望,待其长成承祧主宗,两子培养南辕北辙……适才伯章才会说出那番话。

    从小伯章就知道其是嫡长子,日后要承祧主宗,从无怨言,对仲雅也是多有宠溺,而今看来伯章或也曾在心中怨其待他与仲雅不同。

    或许怨过吧,他不记得了,每日要看的书籍很多,授课老师也很多,课业繁重得他没功夫去想这些。

    而今他已二十有六,更看重的是仕途,仕途关系到往后整个宗族利益。

    仲雅被关在自个院子里,院门落了锁,门口有两府卫看守。

    府卫见是大郎君,正犹疑着要不要放行,就听何维桢道:“我已禀过父亲。”

    府卫听此,见礼放行。

    何维桢越过院门,木柏紧随其后。

    屋门也上了锁,画纸和听笔在那儿候着,瞧着都蔫哒哒的,瞧见是大郎君来了,一个两个都精神了许多。

    画纸连忙上前见礼道:“大郎君,您快进去瞧瞧郎君吧。郎君被大郎打断了腿关在房中,现下正闹脾气不肯让郎中接骨,我等除了送食不得入内,也没法子劝说郎君。”

    听笔见礼后,连忙拿出钥匙开锁,开门。

    何维桢瞧着问:“郎中在何处?”

    “在偏厅候着。”画纸回。

    何维桢点点头,进屋去。

    画纸和听笔见此,都松了口气。

    只希望大郎君能劝动郎君,两人先头在此说了许久,只因两人不肯放郎君出门,郎君就恼两人了,两人说什么郎君都不肯听。

    两人如此也是没法子的事,大郎现下正在气头上,两人只是一介奴仆,何况大郎说了,谁若敢私放郎君出门就打二十大板,赶出去。

    二十大板后赶出去,哪还能活。

    两人是忠于郎君,可若郎君都自身难保,又何谈能护住两人。

    待大郎气过,自会解了郎君的禁令,大郎又不是真厌弃了郎君,不然也不会立即去请了郎中来给大郎接骨,大郎是怒郎君心中只有那赵郎君而没有何家才如此生气的。

    屋内昏暗未点蜡烛,窗户全部从外面封住了,里面打不开,何维桢找到火折子点燃烛台上的蜡烛,而后拿着瓷制的烛台往床边去。

    何休思被打断腿,此时正躺在床上,什么也做不了。

    偌大的房间内,一簇烛火所照之处有限,何维桢慢步走到床前,顿时眉头紧锁。

    床上之人衣衫凌乱,发髻散乱,下身血迹浸染床榻。

    血迹暗淡,已是有许久了。

    再看何休思,眼眶发红,神情空洞,嘴唇发白,面色发青,全然没往日风度。

    何维桢瞧着闭眼深吸一口气,几息后才道:“你这是要将自个儿作死,好死在藏锋前头?”

    床上之人眼睫微动没有回话。

    何维桢叹了口气,“你若想知道藏锋的消息,便收拾齐整。”

    说完何维桢便出去让画纸、听笔带郎中进去给何休思接骨。

    自个儿则去偏厅歇着。

    晚膳他让人拿到仲雅的院子,等两人用完晚膳,仲雅瞧着好多了,这才和他说今日发生之事。

    仲雅一直是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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