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十七章 登高路1 (第1/3页)
老妇见讨不着好便一甩袖,拿着药离开了。
赵时中听了两句,来了些兴趣,慢步过去偷摸问:“这老妇抓的什么药,这般藏着掖着。”
药童直视她的眼睛道:“师傅说过,病患之事不可多言。”
呃。
赵时中讨了没趣,有些囧。
昔日她也不这样的,只是在这儿待着实在无趣极了。
也不知戏班子什么时候去杨家呈技,她等得实在是无趣极了。
若有本古籍,她便也不那么无趣了。
无事可做,便总会控制不住自个儿乱想。
祖父是填了禽兽之腹还是房县令派出去的人发觉此事,保下了祖父遗体?
已过月余,此事当是如何情形?
她如今离不得药局,没法去看官府告示,也不能问蒙夫人,省得蒙夫人对她起疑,这两日也没听来往人提及…消息闭塞至此实属无奈。
现下只期望能在杨家听得一些消息了。
赵时中心中思虑着,也四处观望着。
如此场面,是她昔日未曾见过的。
人群中有一小厮拿着一帖药,神情看着与周遭人不同,带着些谨慎地环顾四周,似是在看周遭有无人在瞧他,或跟踪他,一路如此小心翼翼地离开药局隐入市井。
看模样也是个有钱人家的小厮。
赵时中忽觉不无聊了,如此解闷也可行。
日升月落几次后,一日未时末,她终是看到蒙夫人来接她了。
她后背的伤口结了层薄痂,需每日早晚各换一次药,汤药一日三次,好生养着不日便可结痂了,到时她便可不用成日趴着,可侧卧。
蒙夫人拉着她说了好一会儿话,料想她在这儿怕是待得无趣极了,说了好些戏班子在酒楼做场时瞧见、听见的趣事。
赵时中听来也觉有趣,便静候蒙夫人说完。
蒙夫人说这些时日他等在玉食楼做场,玉食楼比寻常酒楼大一倍有余,是江陵府内有名的酒楼,每日来往的人很多,人一多,热闹、糗事便也多了起来。
蒙夫人给她说的趣事之一便是周家的公子在玉食楼多饮了些酒,走时脚下没站稳,从楼梯上摔了下去,
当日玉食楼里瞧见的人碍于那周家公子是江陵府判官宗族内、庶出里得势的那支,便没敢当面儿取笑,但这事儿还是成了近日来江陵府中最大的乐事儿。
诸多乐事中她唯独对这件事格外感兴趣,只因蒙夫人提起周家公子时,顺带提起了接下来要去其府上呈技的杨家。
周家是做米市营生的,杨家也是,不同的是周家手里只有几家卖米的铺子,而杨家手里把持着江陵府半数的米市营生。
江陵府有多大,她并未丈量过,可她知除了朝贡的大理、西夏外,本朝疆土之上,州有若干,可称府的不过八个,而杨家把持着一府之地的半数米市。
家资之富不可估量,地位之重可见一斑。
不曾想她所在的戏班竟能去这样的大户人家里呈技,有何特殊之处?
蒙夫人曾在就寝时同她说小话提过一嘴,这个戏班只有五人,是她所见过的戏班子里人数最少的。
杨家这样家大业大的富户,请的都是在当地的大戏班,或更偏向请教坊所管辖下的戏班,更有排场。
她未见过此戏班做场,只有等到杨家见着了,才知晓杨家为何会请这样不大不小的,且是冲州撞府的行院了。
话毕,蒙夫人换下赵时中身上穿着多日,背后有剪口的衣裳,换上她先前带来的衣物。
嘴里还叨叨,“你怎的也没让人给你换身衣物,天候这么热,一直穿这身,你受得住?”
“每日得换几次药,这身衣服方便药童换药。”赵时中释道,“且每日医室里都有燃艾草,有些些汗渍也都薰上艾味儿了。”
“这话倒不假,这屋内的艾草味儿的确浓厚。”蒙夫人话一转,盯着赵时中的发髻问道,“可怎地头发也未梳好?”
赵时中眼下梳着男子才梳的发髻。
“我自个儿动手会扯到伤口,药童也不会梳女子发髻,我就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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