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烧火棍捅了马蜂窝 (第2/3页)
族长耳朵尖,听见了,又是一阵吹胡子瞪眼。最后还是胖婶子出来打圆场:“行了行了,族长您消消气。她一个丫头片子,毛手毛脚的,也不是故意的。让她去后山守一个月陵,给海神娘娘赔罪,这事儿就算揭过去了。”
“一个月哪够!三个月!”族长哼哼着,“还有,从今儿起,她不许碰村里任何供品!碰一下,罚她扫一年茅厕!”
林灼华嘴角抽了抽,低头看了看自己手里的那根锈铁棍。她心说这破棍子害人不浅,得赶紧扔了,晦气。可不知怎的,那棍子攥在手里,竟隐隐有些发烫。她皱了皱眉,把棍子往地上一杵,拔腿就走。
“你干啥去?”族长喊。
“回屋收拾衣裳,去后山守陵!”她头也不回,扔下一句,“反正俺也没啥好收拾的!”
众人面面相觑,目送着她的背影消失在村口。没人注意到,那根被她扔在地上的锈铁棍,在她走后,微微颤了一下。
林灼华回到那间破屋,翻出个补丁摞补丁的包袱,塞了两件换洗衣裳。她想了想,又把腰后那把卷了刃的菜刀抽出来,别在腰带上。出门前,她回头看了一眼屋里——家徒四壁,连个耗子都懒得光顾。她叹了口气,把门带上,锁眼都没上,反正屋里也没啥值钱的。
后山在村子北边,翻过一道土坡就到了。那地方说是山,其实就是个大土丘,长满了半人高的荒草,风一吹,沙沙作响,跟鬼哭似的。山腰上有一片坟地,村里人死了都埋那儿。坟地后头,有一座半塌的石屋,传说以前是守陵人住的。
林灼华踩着荒草,深一脚浅一脚地爬到石屋前。她伸头往里瞅了一眼——屋里黑咕隆咚,落满了灰,墙角还结着蛛网。她骂了一句:“这地方,狗都不住。”
可她没辙,只好捏着鼻子,把屋里大概拾掇了一下。找了块破木板当床,铺了层干草,躺上去硌得慌。她翻来覆去睡不着,外头的风呜呜地刮,听着跟哭似的。
“娘的……俺这是造的什么孽……”她裹紧衣裳,嘟囔着,“不就是碰掉个泥鼻子嘛,至于把俺发配到这鬼地方来……”
她越想越气,翻了个身,正要骂两句解解恨,忽然觉得怀里硌得慌。她一摸,摸出一根冰凉的东西——正是那根锈铁棍。
“咦?”她这才想起来,刚才从村口走的时候,不知怎的,鬼使神差地又把那棍子捡起来了。她捏着棍子翻来覆去地看,黑漆漆的,锈迹斑斑,看不出什么名堂。
“一根破烧火棍……”她嘀咕着,随手把棍子往墙角一扔,“明天给俺当打狗棒算了。”
棍子“哐当”一声落地,滚了两圈,歪在墙角。林灼华打了个哈欠,躺回木板床上,合上眼,迷迷糊糊地要睡过去。
不知过了多久,她隐约觉得脸上发烫,像是有个小火炉在烤。她烦躁地翻了个身,嘟囔了一声。那热意却越来越重,她猛地睁开眼——
墙角那根铁棍,正隐隐泛着红光。像是烧红的铁条,一明一灭的,在黑漆漆的石屋里格外扎眼。
林灼华一个激灵坐起来,揉了揉眼睛:“啥玩意儿?”
她话音刚落,那铁棍“嗡”地一声轻颤,红光暴涨,刺得她睁不开眼。她下意识地抬手挡住脸,再放下手时,眼前多了一个人——
一个老头,穿着一身破破烂烂的袍子,头发胡子乱糟糟的,像是几十年没打理过。他半飘在空中,身子半透明,晃晃悠悠的,像是个喝多了酒的风筝。
老头眯缝着眼,上下打量了林灼华一番,忽然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丫头,老夫等了你这许多年,总算等到你了。”
林灼华眨巴眨巴眼:“你谁啊?”
老头挺了挺胸膛,一脸自豪:“老夫乃引眉一脉的守护器灵,名唤眉引。这杆灼华棍,便是老夫的本体。你方才在祭海节上一棍捅掉那泥塑的鼻子,可不是巧合——那是引眉血脉的觉醒之兆。老夫看你有缘,决定收你为徒,传你无上功法,将来……”
“打住打住。”林灼华伸手打断他,“你说啥?引眉血脉?灼华棍?还收俺当徒弟?”
老头捋着胡子,点头如捣蒜:“正是正是!你且听老夫细细道来……”
“俺不听。”林灼华干脆利落地说了一句,然后躺回木板床上,翻了个身,扯过那件破衣裳往头上一蒙,“神经病。”
老头愣住了。他活了不知道多少年,见过无数想求他收徒的、想拜他为师的人,头一回碰上这么个不按套路出牌的丫头。他飘到林灼华头顶,急道:“哎哎哎,你别睡啊!老夫跟你说的可是正经事!你是引眉血脉的唯一传人,你身上背负着大因果,你……”
林灼华蒙着头,瓮声瓮气地回了一句:“俺困了。有事儿明儿再说。”
老头还要再说,那铁棍忽然又是“嗡”地一声,红光猛颤。一股热浪从墙角涌来,直扑林灼华的面门。她一个激灵,猛地坐起来,只觉一股大力震得她牙根发酸,脑瓜子嗡嗡的。
“哎哟我滴娘!”她捂着腮帮子,瞪着那老头,“你干啥!想谋财害命啊!”
老头委屈巴巴地缩了缩脖子:“老夫没干啥……是这灼华棍认主,见你不理它,它急了。”
“它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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