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守陵守出个祖宗来 (第2/3页)
子倒是白的,在月光底下骨碌碌地转,跟两颗煮熟的鸡蛋似的。那东西撑着坟沿爬出来,浑身抖落着泥土,站起来足有八尺高,比渔村最高的汉子还高出一头。
它看了看林灼华。
林灼华看了看它。
“啊——!”
林灼华这声喊,嗓子都劈了。她连滚带爬地跳起来,伸手去抄靠在石碑边上的铁棍——也亏得她手快,那铁棍一入手,她就死命抡了出去。
她这辈子没这么怕过。
那绿毛粽子也朝她扑了过来,嘴里呜呜地叫着,那声音跟牛叫似的。可林灼华手里那根铁棍砸在它身上,那粽子居然“嗷”地一声惨叫,声音又尖又亮,跟杀猪似的。
林灼华一听这声儿,反倒不慌了。
对——它怕这棍子。
她抡起铁棍,劈头盖脸地往下砸。那粽子被她砸得东躲西躲,嘴里嗷嗷直叫,满地乱窜。林灼华追着它打,边打边骂:“叫你吓俺!叫你半夜爬出来!俺打死你个玩意儿!你个绿毛王八蛋!”
那粽子抱头鼠窜,跑出七八步,忽然“扑通”一声,跪了。
是真的跪了。
八尺高的绿毛粽子,跪在林灼华面前,两只手撑着地,头磕得砰砰响:“姑奶奶饶命!姑奶奶饶命!小的有眼不识泰山,不知道是您老人家驾到——您别打了,再打小的就散架了!”
林灼华的手停在半空。
她愣了半天,才回过神来:“你……你叫俺啥?”
“姑奶奶啊!”那粽子抬起头来,一脸委屈,“您手里那根棍子,是上古神器‘灼华棍’,小的一闻那味儿就知道,您是‘引眉血脉’的唯一传人——小的哪敢跟您动手啊?您这不是要小的的命吗?”
林灼华低头看看手里的铁棍。
铁棍还是那根铁棍,锈迹斑斑,黑不溜秋。可这会儿,它在发烫——不是那种火烧火燎的烫,是一种温温的、热热的感觉,像冬天捂在胸口的热水袋。而且她隐隐约约觉得,那棍子在抖——不是她手在抖,是棍子自己在抖,嗡嗡地响着,跟活物似的。
她抬起头,看看那跪在地上的绿毛粽子。
那粽子还在磕头,磕得地上的土都飞起来了。
林灼华咽了口唾沫:“你先起来。”
“姑奶奶不答应饶了小的,小的不敢起来。”
“俺叫你起来你就起来!”
那粽子哆嗦了一下,老老实实地站起来了。它站起来比林灼华高出一大截,可这会儿却缩着脖子,耷拉着脑袋,跟做错事的孩子一样。
林灼华打量了它半天,问:“你是啥玩意儿?”
“小的……小的原先是这坟里守陵的。”那粽子搓着绿毛爪子,吭吭哧哧地说,“后来灵气散了,小的就……就变成这样了。小的在土里埋了二十来年,今儿晚上觉着上头有动静,以为有盗墓的,就爬出来看看——没想到是姑奶奶您老人家。”
“谁是你姑奶奶?”
“您是引眉血脉的传人,引眉一脉的老祖宗,就是小的的姑奶奶啊。”那粽子一脸认真,“小的原先的差事,就是给引眉一脉看坟的。”
林灼华觉得自己的脑子有点不够用了。
引眉血脉?上古神器?看坟的?她低头看看手里的铁棍,又抬头看看面前这个八尺高的绿毛粽子,忽然觉得自己这一觉睡得有点大,八成还没醒。
她掐了自己胳膊一下。
疼。
“那俺问伱,”她定了定神,“你说俺是啥引眉血脉——那俺咋这么倒霉?走道摔跤,喝凉水塞牙,连捅个神像鼻子都能被罚来看坟——这血脉也太衰了吧?”
那粽子一听这话,倒是不怕了,往前凑了凑:“姑奶奶,您这霉运,不是天生的。”
“那是咋回事?”
“您那引眉血脉,还没激活呢。”那粽子压低了声音,跟说秘密似的,“血脉没激活,就跟一潭死水似的,灵气存不住,全漏出去了。灵气漏了,您的气运就跟着漏——可不就干啥啥不顺,喝凉水都塞牙嘛。”
林灼华愣了半天。
“那……那咋激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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