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章 话痨鬼的报恩方式 (第2/3页)
在泰山奶奶庙,咱不去泰山去哪?”
“不是……我是说……”沈玉郎吞吞吐吐,手指绞着衣角,跟个大姑娘似的,“泰山那地方……它……它不太方便……”
“有啥不方便的?”林灼华一头雾水,“泰山又不是你家开的,还能不让人去?”
沈玉郎的表情更苦了。
那表情,就跟吞了三斤黄连似的,满脸写着“我倒了八辈子血霉”。他张了张嘴,又闭上,又张开,最后像是下了多大的决心似的,一咬牙,一跺脚:“我家就在泰山脚下!”
林灼华愣住了。
沈玉郎接着往下说,声音越来越小:“我……我是泰山沈家的人……三个月前,我爹逼我成亲,我……我连夜跑出来的……”
他越说头越低,恨不得把脸埋进衣领里:“我那未婚妻……是泰山马家的大小姐……马家跟我沈家,那是世交……这门亲事,从我爷爷那辈就定下了……”
林灼华听了半天,总算听明白了。
合着这位看着文文弱弱的沈公子,是个逃婚的新郎官?她绕着沈玉郎转了一圈,上下打量,越看越觉得好笑。这沈玉郎看着确实像个书生,白白净净的,说话也文绉绉的——但怎么看也不像能做出“连夜逃婚”这种事的人啊?
“行啊沈公子,”林灼华咧嘴一笑,露出一口白牙,“你这是要带俺回家见家长?”
沈玉郎的脸“唰”地一下红到了脖子根:“谁……谁要带你见家长了!我是说……我是说……”
他“我”了半天也没“我”出个所以然来,最后憋出一句:“我是怕你惹事!”
“俺惹事?”林灼华指着自己的鼻子,一脸冤枉,“俺什么时候惹过事?俺向来都是被事惹的那个!”
沈玉郎嘴角抽搐。
小翠在旁边实在忍不住,“噗嗤”一声笑出来。阿绿不明所以,也跟着傻乐。老叨飘在半空,想想又不敢说话,只能捂着嘴偷乐。
沈玉郎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
他太了解马家了。马家大小姐,马明珠,他小时候见过一面。那时候他六岁,她五岁,马明珠骑着一匹枣红马,挥着鞭子在院子里追鸡撵狗,整个马府鸡飞狗跳。他躲在廊柱后面,被她一鞭子抽在屁股上,疼得哭了半天。
那姑娘,是个拿鞭子当筷子使的主儿。
而他沈玉郎,手无缚鸡之力,看见只蚂蚱都能跳起来——这样的他,要跟马明珠成亲?他爹是觉得他命太长了吗?
所以他跑了,跑得干脆利落,连夜翻墙出了泰山,一路往东跑,跑到胶东半岛,跑到这个犄角旮旯的渔村。本以为这辈子不会再跟泰山有什么交集,结果倒好,兜兜转转,还是要回去。
这叫什么?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沈玉郎叹了口气,认命地看向林灼华。
这姑娘正一脸兴致勃勃地盯着他,那眼神,就跟村口大婶看见新来的货郎似的,满眼都是“有热闹看了”的兴奋。
沈玉郎觉得自己的脑仁儿开始疼了。
“林姑娘,”他艰难地开口,“我跟你商量个事。”
“说。”
“等到了泰山……你能不能……收敛着点儿?”
“收敛啥?”
“就是……别动不动就抡棍子砸东西……别看见不平事就冲上去……”沈玉郎小心翼翼地措辞,“马家大小姐那个人,她吧……脾气不太好,你要是当着她的面闹出什么动静来,她肯定要跟你动手……”
林灼华一听这话,眼睛更亮了:“动手?她还会动手?哎哟,那可太好了,俺正愁没人练手呢!”
“不是!我不是那个意思!”沈玉郎急了,“我是说——她那鞭子是马家祖传的,练了二十来年了,你跟她打起来万一有个好歹——”
“你这意思,是怕俺打不过她?”林灼华眯起眼,语气不善。
沈玉郎真想抽自己两嘴巴。他越描越黑,这会儿说什么都不对。索性破罐子破摔,闭着眼喊了一句:
“我是怕你把她得罪狠了,她回头找我算账!”
林灼华愣了一下,随即哈哈大笑。
她笑得前仰后合,丸子头一颠一颠地晃,笑得沈玉郎脸都绿了。小翠捂嘴偷笑,阿绿也跟着憨笑,连老叨都忍不住“嘿嘿”了两声,又赶紧捂住嘴。
“沈公子啊沈公子,”林灼华擦着笑出来的眼泪,拍了拍沈玉郎的肩膀,“你放心吧,俺这人最讲道理了。她不动手,俺也不动手;她要是先动手——那俺就……”
她故意拉长了声音。
沈玉郎紧张地盯着她。
“那俺就跟她比划比划。”林灼华咧着嘴,“正好俺这棍子好久没开荤了,也不知道马家鞭法够不够俺练手的。”
沈玉郎想死的心都有了。
他这辈子做得最对的一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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