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9章 厨神是个老饕 (第1/3页)
话说林灼华这丫头,蹲在九口锅跟前,已经炸了八口了。
厨房里乌烟瘴气,墙面被炸得东黑一块西焦一块,灶台上散落着焦黑的菜叶子、烧成炭的肉块、还有不知什么玩意儿炸飞后黏在房梁上,正一滴一滴往下淌油。那口绿气锅的锅盖还在原地转圈,边转边发出“嗡嗡”的余音,像是不服气。
沈玉郎靠在墙角,脸上黑一块白一块,拿袖子捂着口鼻,闷声闷气地喊:“我说姑奶奶……你数数,这是第几口了?”
林灼华蹲在最后一口锅前,扳着指头数了数,脸黑了:“八口。”
“八口锅,炸了八次,你还没悟出个啥?”
“俺悟出来了。”林灼华一本正经地站起来,拍了拍手上的灰,“这厨房跟俺有仇。”
沈玉郎:“……”
阿绿蹲在门口,脑袋上还顶着个锅盖——那是第三口锅炸的时候飞过来扣他头上的——听见“有仇”两个字,立马点头附和:“姑奶奶说得对!这锅欺负人!”
老叨飘在半空,想张嘴,又闭上了。他刚被林灼华怼过一回,这会儿学乖了,憋着不说话,但那张嘴啊,抿得跟个老太太似的,显然憋得难受。
林灼华没搭理他,低头盯着最后那口锅。
这口锅跟前面八口不一样——锅身漆黑,没什么光泽,也不冒气,安安静静地蹲在灶台上,像一口睡着了的老锅。锅盖上刻着些小图,前面八口锅的盖上都刻着花鸟鱼虫,唯独这口锅盖上什么都没刻,光秃秃的,就中间一个圆凹坑,坑里积着一层灰。
“沈玉郎,你看这口锅,咋不带气?”
沈玉郎撑着墙爬起来,凑近了看,又开了天眼,盯着那锅看了半天,摇摇头:“怪了,这锅……没气。”
“没气?”
“前面八口锅都有灵气涌动,只有这口,干干净净的,像一件……死物。”
“死物?那咋整?”
林灼华挠了挠头,绕着锅转了两圈,又蹲下来,拿手指头戳了戳锅沿。锅没反应。她又戳了戳。还是没反应。
“嘿,你倒是给个动静啊?”她来劲了,站起来撸袖子,“俺就不信了,前八口锅都炸了,你这口还能咋地——”
她伸手刚要去掀锅盖,那锅盖忽然自己动了。
“咔嗒”一声,锅盖自己挪开了一条缝,一股白气从缝里钻出来,带着一股……嗯,怎么说呢,一股葱油饼的味儿。
林灼华愣了一下。
紧接着,那白气越冒越多,越冒越浓,不一会儿整个厨房都被白气填满了,啥也看不清。沈玉郎咳嗽着喊“什么味儿这么呛”,阿绿吸着鼻子说了句“好香”,老叨张着嘴刚想说话,被白气灌了一嘴,呛得直打嗝。
然后,白气里头传来一个声音。
中气十足,带着一股子“我是老前辈”的派头——
“谁啊!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了!”
林灼华一激灵,握紧灼华棍,冲着白气里喊:“谁!出来!”
那声音打了个哈欠:“出来?我这不是出来了嘛……”
话音落下,白气渐渐散去。灶台上,那口黑锅已经自己掀开了盖,锅里蹲着个小老头。
真的小,也就比阿绿的巴掌大不了多少,胖乎乎圆滚滚的,穿着件油渍麻花的小褂子,头上还顶着一顶歪歪扭扭的小厨帽。脸圆得像馒头,腮帮子鼓着,胡子上沾着饭粒,正眯着眼睛打量他们四人。
林灼华看了半天,憋出一句话:“你谁啊?”
那小老头从锅里站起来,拍了拍圆滚滚的肚皮,又清了清嗓子,摆出一副正经八百的派头:“我乃九幽第三层,灶房之主,八荒六合唯我独尊天上地下第一勺——食神是也!”
说完,他挺着肚子等掌声。
厨房里安安静静。
沈玉郎:“……食神?”
阿绿:“神?能吃吗?”
老叨终于憋不住了:“你胡说!我在九幽待了这么多年,怎么没听说过第三层有个食神!”
那小老头一瞪眼:“你一个魂儿,天天飘在第一层的桃林里啃桃花,你上过第三层吗?”
老叨噎住了。他还真没上过第三层。他连第二层的石门都是头一回见。
食神见老叨不说话了,哼了一声,又看向林灼华,上上下下打量了一番,目光落在她手里的灼华棍上,又落在她腰后别着的那把菜刀上,忽然“咦”了一声。
“你这丫头……身上这味儿,怎么有点熟?”
“啥味儿?”
“炒菜的味儿。”食神眯起眼睛,“你炒过菜?”
林灼华想了想:“蒸过海鲜。”
“蒸的不算!”食神一摆手,又吸了吸鼻子,“不对……你这味儿不是蒸的……是炒的……还带着火气……丫头,你炸了我八口锅,是不是?”
林灼华脸一红:“那锅自己炸的,跟俺没关系!”
“放屁!”食神跳起来,“我那八口锅,全是好锅!你炒的顺序不对,火候没拿捏住,灵气一冲,锅才炸的!你倒好,还赖锅!”
林灼华被怼得说不出话,梗着脖子嘟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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