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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章 第六层是片海

    第25章 第六层是片海 (第1/3页)

    出了赌场那扇门,暖黄的光忽然就没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股咸腥的海风,扑面而来,灌得林灼华满嘴都是盐味。她眯着眼往前一看,当场就愣住了。

    ——面前是一片海。

    确确实实是海,无边无际的海。水是蓝的,天是灰的,海平线远得看不见头。风卷着浪,一层一层地往脚底下拍,拍得沙滩上湿漉漉的,留下一道白沫。

    “这……这第六层是片海?”沈玉郎从她身后探出半个脑袋,清俊的脸上写满了“我是不是走错门了”的表情,“九幽秘境的第六层,居然是个海?”

    林灼华没搭理他,弯腰抓了一把沙子,在手里捏了捏。沙子是真沙子,湿的,凉的,从指缝里漏下去,跟胶东渔村门口那片海滩一模一样。

    她心里头忽然冒出一股说不清的滋味。

    她从小在海边长大,见惯了浪,闻惯了腥,踩惯了湿沙子。可她万万没想到,在这九幽秘境的第六层,居然能见到一片跟家门口一模一样的海。

    “这地方……”她低声嘟囔了一句,“怎么比俺家还像俺家?”

    她身后,阿绿从门里挤出来,绿毛脑袋左右晃了晃,看见海的那一刻,眼睛——如果他那张粽子脸上还有眼睛的话——当场就亮了。

    “海!海!”阿绿扯着嗓子喊,“姑奶奶!海里有鱼!”

    林灼华还没来得及应声,阿绿已经撒丫子往海里冲了。那架势,跟饿了三天的狗看见肉骨头似的,拦都拦不住。他冲到水边,扑通一声扑进浪里,绿毛身子在海面上扑腾了两下,又咕嘟咕嘟灌了几口咸水,呛得直咳嗽,狼狈地爬了回来。

    “……咸的。”阿绿蹲在沙滩上,蔫头耷脑地吐了吐舌头,嘴里还含着一口沙子,委屈巴巴地看向林灼华,“姑奶奶,海里的水是咸的。”

    林灼华翻了个白眼:“废话,海里的水不是咸的还能是甜的?”

    “那鱼也是咸的?”阿绿歪着脑袋问。

    “鱼不咸!鱼是鲜的!”

    “那我能吃吗?”

    “……你先给俺闭嘴。”

    林灼华懒得理他,抬眼往海面上扫了一圈。这一扫,她看见了一样东西——海面上飘着一条船。

    说是船,其实也就是一条破得不能再破的小舢板。船帮上烂了几个洞,船帆破成了一条一条的布条,在海风里呼啦呼啦地飘着,看着跟晾了一百年的咸鱼干似的。船头上,坐着一个老头。

    老头戴着个破斗笠,穿一身洗得发白的灰布衫,手里拄着一根竹竿,竹竿上拴着一根线,线垂进海里。他就那么坐着,一动不动,像一尊被海浪泡了百年的石像。

    林灼华眯着眼看了半天,扯着嗓子喊了一声:“喂——老头——你这船能过海不?”

    老头没应。

    “喂——问你话呢!”

    老头还是没应。

    海风呼呼地吹,浪一层一层地拍,老头坐在船头,像压根没听见她说话一样。

    林灼华的火气噌地就上来了。她撸起袖子,正要往水里冲,被沈玉郎一把拽住了。

    “你等等。”沈玉郎拉着她的胳膊,眼中灵光微闪,朝那老头仔细端详了片刻,“你仔细看看,那老头身边有什么?”

    林灼华耐着性子又看了一眼。这一看,她看出来了——老头船头放着个木桶,桶沿上搭着一条鱼。那条鱼银光闪闪的,少说有三尺长,尾巴还在桶沿上啪嗒啪嗒地拍着,溅起一片水花。

    “有鱼!”林灼华眼睛一亮,“那老头钓着鱼了!”

    “钓着鱼了,可他还坐在那儿。”沈玉郎慢悠悠地说,“你觉得他是在等什么?”

    林灼华想了想,一拍大腿:“等船满员?”

    “……等有人跟他一起钓鱼。”沈玉郎叹了口气,一脸“你怎么这么不开窍”的表情,“你没看见那船上只有他一个人吗?这条船要是能载人过海,他早走了。他坐在这儿不动,八成是在等人——等一个能钓上鱼的人。”

    林灼华琢磨了一下,觉得他说得有道理。她扯着嗓子又喊了一声:“喂——老头——是不是钓上鱼才能上你的船?”

    这回,老头动了。

    他慢慢转过头来,斗笠底下露出一张皱巴巴的老脸,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黄牙:“小丫头,聪明。钓到鱼,才能过海。钓不到,就在这儿陪着老头子我吹海风吧。”说完,他又转回头去,继续盯着他那根竹竿,一动不动了。

    林灼华愣了两秒,转头看向沈玉郎:“他说啥?”

    “他说,钓到鱼才能过海。”沈玉郎复述了一遍。

    “钓到鱼才能过海?”林灼华眨了眨眼,“就这么简单?”

    “就这么简单。”

    “那俺钓。”林灼华二话不说,拔出腰后的菜刀,转头就往沙滩边那片矮树林里走。她挑了一根胳膊粗的树枝,手起刀落,咔嚓一声砍了下来。三下五除二,去枝丫,削树皮,又从怀里摸出一根纳鞋底的麻线,往树枝尖上一绑,末了在线上拴了一截从赌场顺出来的烤地瓜皮当饵。

    一根鱼竿,成了。

    沈玉郎站在旁边,看着那根歪歪扭扭、枝叶都没削干净的“鱼竿”,嘴角抽了抽:“你就用这个钓鱼?”

    “咋了?”林灼华把鱼竿往肩上一扛,理直气壮,“俺们渔村钓鱼,讲究的是运气,不是家伙什。当年俺五岁那年,用一根芦苇杆就钓上来一条三斤重的鲈鱼,你信不信?”

    “信信信。”沈玉郎连连点头,一脸“你说什么我都信只求你别再吹了”的表情。

    林灼华哼了一声,脱了鞋,挽起裤腿,趟着水走到齐腰深的地方,把鱼竿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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