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0章 老和尚的考验 (第2/3页)
办完。她不能被困在这里。”
“被困?”林灼华皱眉,“第七层不是过了水潭就能走吗?”
老和尚抬起头,看了她一眼,那目光里带着一丝深意:“施主,你以为——你喝了我这碗水,就能走出这片沙漠了?”
林灼华心里咯噔一下。
她回头看了一眼来时的方向——沙漠茫茫,黄沙漫天,根本看不见来时的路。她又看了看前方——绿洲之外,依旧是沙漠,无边无际,没有尽头。
她转回头,看着老和尚:“那俺……怎么才能过去?”
老和尚没答她,而是从手腕上褪下一串佛珠,递到她面前。
那是一串普普通通的木珠子,颜色暗沉,像是被人盘了很多年,表面磨得油光水滑。珠子之间穿着一根红绳,绳结已经有些松了。
林灼华没接,警惕地看着他:“这是啥?”
“一串佛珠。”老和尚说,“送你的。”
“送俺?”林灼华更警惕了,“为啥?”
“因为你过了试心水这一关。”老和尚说,“你心性纯净,这串珠子,在关键时刻能保你一命。”
林灼华盯着那串珠子,心里头翻来覆去地琢磨。
她这一路走来,见过太多“好心”的赠予了。那赌场的独眼龙,赌输了地瓜,最后才告诉她出口;那龙宫的敖青,送她避水珠,还死缠烂打要跟她走——这世上没有白拿的东西,更没有白送的珠子。
“啥算关键时刻?”她问。
老和尚捻着佛珠,慢悠悠地说:“等你见到玄冥的时候。”
林灼华心口猛地一紧。
玄冥。
那个名字——从敖青嘴里听到过,从老叨嘴里听到过,从眉引老头的醉话里听到过。她娘的死敌,龙宫三公主的封印者,九幽秘境背后那只翻云覆雨的手。
她攥紧手里的灼华棍,指节发白。
“您知道玄冥?”她问。
老和尚没答她,只是把那串佛珠又往前递了递:“拿着吧。”
林灼华沉默了一会儿,伸手接过那串佛珠。
珠子入手,温温的,带着一股淡淡的檀香味。她低头看了一眼,珠子表面光滑,没有刻字,看不出什么门道。
“多谢大师。”她把佛珠套在手腕上,又抬头问,“那俺娘——她当年走到这儿,您也送她佛珠了吗?”
老和尚摇头。
“你娘没要。”他说,“她说她不用保命的东西,她得靠手里的刀。”
林灼华低头看了看腰后别着的菜刀,心里头有点不是滋味。
她娘是个硬骨头,什么保命的东西都不要,就靠手里一把刀走天下。可她呢?她接了佛珠,套在手腕上,心里头想着——该怂的时候还是得怂,保命要紧。
她正胡思乱想着,老和尚又开口了:“你娘走出绿洲的时候,也问了我一个问题。”
林灼华抬头:“啥问题?”
老和尚看着她,目光平静:“她问我,玄冥是不是也在这九幽秘境里。”
林灼华心口一跳:“您咋答的?”
老和尚沉默了一会儿,说:“我没答。”
“为啥?”
“因为那问题的答案,得她自己去找。”老和尚垂下眼皮,捻着手里的佛珠,“你娘走的时候,说了一句话。”
“她说——‘那我闺女要是来了,你告诉她,玄冥的事,别急着报仇,先活着。’”
林灼华愣在原地,心口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她娘说过这话?她娘早就料到她会来?她娘让她别急着报仇,先活着——可她娘自己,却死在了玄冥手里。
她低头看着手腕上的佛珠,又抬头看了看前方那片无边无际的沙漠,心里头说不清是酸还是涩。
“行了,”她深吸一口气,把那些乱糟糟的念头甩开,“不管咋说,俺过了这关。那俺现在能走了不?”
老和尚点了点头。
“你往前走,走到沙漠尽头,就能看见第八层的入口。”他说,“但你要记住——这片沙漠,跟前面的路不一样。前面的路,考验的是你的胆子、你的心性、你的贪嗔痴。这片沙漠,考验的是你的——脚力。”
“脚力?”林灼华皱眉,“不就是走路吗?”
老和尚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闭上了眼睛,继续捻他的佛珠。
林灼华等了半天,见他不再开口,只好站起身,拍了拍膝盖上的沙子:“行,那俺走了。”
她转身朝沙漠深处走去,沈玉郎和阿绿跟在她身后。走了几步,她忽然停下,回头看了一眼——“大师,俺再问一句。”
老和尚没睁眼:“你说。”
“俺娘当年,是不是也像俺这样,愣了吧唧地就往前走了?”
老和尚沉默了一会儿,嘴角微微勾起:“你娘比你聪明——她走之前,问我要了三天的水。”
老和尚这句话说得轻飘飘的,但林灼华心里头却像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娘也来过这片沙漠。她娘也站在这个绿洲前。她娘也问过这个老和尚话。
她站在原地,脚底的沙子被晒得滚烫,透过鞋底往脚心里钻,但她像是没感觉到似的,就那样站着。沈玉郎走到她身边,轻轻碰了碰她的胳膊,她才回过神来。
“大师,您……您跟俺娘很熟?”林灼华转过身,声音有点发紧。老和尚睁开眼,浑浊的目光在她脸上停了停,像是透过她在看另一个人。“不熟。”他说,“她来的时候,我这碗试心水还没摆出来。她就问我要了三天的水,然后就走了。”“她往哪儿走了?”林灼华追问。“往东。”老和尚指了指沙漠深处,“她说她要去找一样东西。我问她找什么,她没说。她只说,要是将来有个闺女闯到这儿来,让我告诉她一句话。”
林灼华喉头动了动,攥紧了手里的灼华棍:“啥话?”
老和尚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她说——‘别往东走太远,东边的东西,不是你能扛的。’”
林灼华没说话。她娘让她别往东走。但她娘自己却往东走了。她攥着灼华棍的手又紧了几分,指节泛白。
“大师,俺娘她当年……走到哪儿了?”老和尚摇摇头:“她没说。但我在沙漠里守了这么多年,能感觉到——她没走过这片绿洲以西的地方。她是往东走的,一直往东,走到我没法感知到的地方去了。”
林灼华深吸一口气,抬头看了看天色。沙漠里的太阳已经开始往西斜了,再过一两个时辰,天就要黑了。她不能在这儿耽误太久。
“大师,多谢您指点。”林灼华朝老和尚拱了拱手,“俺记住了。但俺得说清楚——俺娘让俺别往东走,那是她心疼俺。可俺既然走到这儿了,就不能光想着心疼自己。”
老和尚看着她,忽然笑了,眼角的皱纹堆在一起,像一朵干枯的菊花:“你跟你娘,确实不一样。你娘是心里有牵挂,不敢往前走;你是心里有牵挂,反而敢往前走。”
他说着,从怀里掏出一串佛珠,递向林灼华。那佛珠看着像是木头的,颜色暗沉,表面被磨得油光发亮,像是被人盘了不知道多少年。每一颗珠子上都刻着一个细小的“卍”字纹,在阳光下泛着微微的光。
“拿着。”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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