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3章 暗流涌动 (第2/3页)
调拨更多银粮北上。这些银粮从何而来?”
说着,顾长安看向沈文修:“沈兄方才提到赋税,正是这个问题。”
沈文修若有所思:“你的意思是……边事会倒逼朝廷加派赋税?”
“不只是加派。”
顾长安站起身,走到院中那株老槐树下,抬头看着枝叶间的天光。
“朝廷若拿不出银两,要么向百姓加征,要么向商人加派,要么削减地方开支。无论哪一种,最终都会落到天下百姓头上。江西虽远,但江西的粮、江西的银,一样会被调走。”
他转过身,看着三人:“所以边事从来不只是边关的事。天下是一盘棋,一子动,满盘皆活。”
院子忽然安静了一瞬,一直沉思的谢临渊也抬起头,目光落在顾长安身上,带着一种少见的认真。
周崇礼本想反驳,可想了半天,竟发现挑不出什么毛病。
他低声嘟囔道:“被你这样一说,我倒觉得院试真可能出边事题了。”
沈文修更是若有所思。
他发现顾长安思考问题的时候,总喜欢把目光放得极远,仿佛看见的从来不是眼前一县一府,而是整个天下。
这种能力,远比文章做得好更可怕。
谢临渊忽然开口:“顾兄,你这些想法,是从哪里来的?”
顾长安微微一怔,随即笑道:
“读史书时看到的。历朝边患,从来不只是边关的事。粮草从各地调,银两从各地征,百姓的赋税一年比一年重。读得多了,自然就明白这个道理了。”
谢临渊沉默片刻,缓缓点头。
他没有再问,但看向顾长安的眼神,明显多了几分不同以往的东西。
......
接下来几日,院中的生活渐渐规律下来。
四人白日温书,晚上讨论文章,偶尔也会争得面红耳赤。
尤其是谢临渊,他对于许多事情都有自己的坚持。
有时明知争不过,依旧不会轻易退让。
反倒是周崇礼,看似最爱说笑。
可偶尔说出来的一句话,却总能切中要害。
至于沈文修,则更像一个调和者。
很多时候,都是他把快要吵起来的两人重新拉回来。
而顾长安大多数时候只是听着。
偶尔开口,却往往能让几人沉默许久。
不知不觉间,几人之间的关系也变得越来越熟络。
这天夜里,众人散去之后,院中重新安静下来。
谢临渊却没有回房,而是独自坐在石桌旁。
月光如水,洒落满院。
石桌之上放着一篇文章。
那是白天顾长安写下的一篇策论。
谢临渊已经看过三遍,可仍旧没有起身。
许久之后,他轻轻吐出一口气,目光落在那篇文章最后一段上。
沉默良久,才低声说道:“原来还能这样写。”
他低头看了看自己写下的文章。
无论经义还是文章,他自认都不逊于任何同龄人。
可直到今日,他才忽然发现,自己许多时候仍旧习惯于从书中寻找答案。
而顾长安却已经开始尝试站在更高的地方去看待问题。
两者之间,或许并无高下之分。
却终究是不同的路。
良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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