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34章 朱卷 (第1/3页)
到第五日亥时,贡院后堂的灯火依旧未熄。
窗外春寒未尽,堂中却并不冷。
几名同考官各据一案,面前堆着一摞摞朱卷,誊录后的字迹整齐划一,卷首只剩字号,再看不出姓名、籍贯、年岁。
到了最后一轮,难的已经不是取不取,而是谁该排在前面。
能被送到这里的卷子,大多破题无误,章法完整,真正要分高下,只能看见识、分寸与通篇气象。
随着时间的推移,各房荐卷已经陆续送齐,正副主考案前也不再像前几日那样不断添卷。
多数卷子各归其类,该录取的、该落后的、该暂放一旁再议的,都已经有了大致去处。
真正还没有落定的,只剩下几份被单独放出的朱卷。
这几份卷子,有的经义最胜,有的策论锋芒最盛,有的三场几乎无短板,也有一份,前两场不算最佳,却偏偏靠第三场那篇国用与民力的策论,被秦文谦亲手放到了右手边。
到了这个时候,再议的已经不是中与不中,而是前列次序了。
秦文谦坐在案后,程守正与几名同考官分坐两侧,案上摆着那几份朱卷。
贡院外头,京城已经开始有人猜今科会元是谁。
贡院里面,却仍然没有一个人知道,这几份卷子究竟出自何人之手。
程守正先翻开其中一份。
这份卷子的第一场经义很漂亮。
文字清雅,章法圆润,引经据典极熟,却并不显得堆砌。
尤其其中一篇论仁政,从破题到收束几乎没有滞涩之处,文章像一条水流,自上而下,清澈而顺。
旁边一名同考官看完,不由轻轻点头道:“若只论第一场,这份卷子足可放在最前。”
这话一出,几人都没有立刻反驳。
第一场经义最能看出根底,也最能看出一个士子的读书功夫。
眼前这份卷子,根底确实深,文字又好,看完之后让人心里很舒服。
只是程守正继续往后翻时,神色便稍稍淡了些。
第二场不差,第三场也不差,可终究没有第一场那般亮眼。
几篇策问都有章法,也能照应题意,却少了一点真正让人停下来的东西。
秦文谦看完以后,将卷子放回案上,手指轻轻压着卷角,半晌没有给定论。
这是好文章,可会试头名不能只靠一场好文章。
第二份卷子很快被推到众人面前。
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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