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8章 运粮队的哨骑 (第2/3页)
直接要了一张纸,蘸着墨,三笔两笔画出三张图样。
铁爷叼着烟杆凑过来,独眼一眯。
第一张,一柄短匕,狭长笔直,两侧开血槽,护手外凸。
第二张,一柄弯刀,刀身反曲如鹰爪,内弧开刃,刁钻歹毒。
第三张,一排柳叶大小的飞刀,轻薄如纸,尾细头沉。
铁爷看第一张时还含着烟杆,看到第三张,烟杆已经拿下来了,铜烟锅里的火星子烧到手都不觉得。
“客官,”
他抬起独眼,上上下下打量周莽,像在看一个怪物。
“老朽打了一辈子刀,北狄的弯刀、高丽的快刃、宫里的仪刀,什么样式的没见过?可你这东西......”
他粗糙的手指戳着图样,声音都变了调。
“这血槽,开了两道!”
“一刀进去,血顺着槽走,皮肉合都合不拢……还有这把刀的弧度,反的?”
“刀刃朝里?这、这是剜肉的刀!”
“这把刀怎么用?”
周莽笑了笑淡淡道。“能打么?”
铁爷把烟杆往腰里一插,独眼里精光暴射。
“能打!”
“但要好钢,要细活,价钱——”
“价钱不论,我要精品,什么时候出货。”
周莽把一锭银子拍在案上。
铁爷盯着那锭银子看了两息,轻叹了口气。
“公子要的皆是短刃,看着个头不大,却不好做。”
铁爷高声回话,压过打铁的轰鸣。
“匕首尚且还好,那爪刀要锻出弯刃与指环,淬火极易扭曲走形。”
“飞刀片薄,控火稍错,直接就裂成废铁,十把里头总要毁上两三把。”
他略一盘算,继续说道。
“我这里五人全力赶工,不分昼夜,只求兵器结实能用,不做雕花抛光。”
“前后要六七日方能尽数打成,柄可以给你装好,但若要配齐成套刀鞘,还得再多耗上几日。”
“若是要件件精工细磨,那便要十三四日往上,断快不得。”
周莽微微皱眉,心中一愣。
他在前一世看过小说、网剧上面不管打什么都是第二天出来,怎么到他这这么长时间?
可是现在自己等不了这么长时间了。
“铁爷,您在这城里应该认识不少手艺不错的铁匠。”
“您看看多少人能让我最快拿到东西。”
铁爷看着图纸微微皱眉,最后一咬牙。
“成!老朽今日把铺子关了,找老兄弟,专伺候客官这一单!”
紧接着炉火熊熊,锤声如雨。
……
药材、棉花、被褥、伤药、烈酒,一样样装车,足足装了三辆马车。
回营的路上,杏儿忽然扯了扯周莽的袖子,声音压得极低。
“莽哥儿,后面……后面有人跟着咱们。”
“跟着很久了,换了两拨人。”
“嗯。”
周莽赶着车,眼皮都没抬。
“我知道。”
“那……”
“跟着就跟着。”
周莽笑着揉了揉杏儿的头发。
“我这条递出去的脖子,他们现在不敢咬。”
白七娘坐在车辕上,回头瞥了一眼街角那道一闪而逝的影子,唇角勾起一抹冷艳的弧度。
“一群没胆的东西。”
她嗑起了瓜子。
“只敢看,不敢动,跟了一路。”
三辆马车吱呀吱呀,晃晃悠悠出了城门。
车辙印一路延伸到军营门口,身后的影子,始终没敢近前十步。
……
军营门口,气氛不对。
往日里操练号子震天响的校场,此刻空了一半。
一队队兵卒行色匆匆,空气里飘着一股浓得化不开的血腥味和药味,压得人胸口发闷。
周莽眉头一皱,跳下车辕,一把拉住一个飞奔而过的兵卒。
“怎么回事?”
那兵卒胳膊被攥住,正要发火,看清是周莽,气焰顿时矮了半截,慌忙拱手。
“回、回爷的话。”
“方才一队夜不收回营,带回来几个运粮队的哨骑。”
“那伙哨骑遭了伏击,个个带伤。”
“陈烈大人带人追去了。”
“眼下赵军医正在伤兵营里抢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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