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那我尽量做一张好牌 (第3/3页)
过客厅的时候她朝楼梯方向看了一眼。三楼走廊是暗的,书房门缝底下那条光还亮着。
她没上去。
回到二楼卧室锁了门,把手机扔在床头柜上——旁边那只白色马克杯还放着,空的,杯壁上挂着一层薄薄的奶渍。
宋泠伊拿起杯子端详了两秒,搁回去,关灯,把自己摔进被子里。
岁岁跳上床,拿脑袋拱她胳膊。她把猫捞过来搂着,闭上眼睛。
什么都没想。
——
周日早上十点十五,宋泠伊从二楼下来的时候,晏斯年已经在玄关换好了鞋。
深灰色羊绒大衣,里面是件深蓝毛衫,领口收得服帖。没打领带,没戴任何配饰。但站在那儿就是两个字——贵气。那种浸到骨头里的、用钱堆不出来的东西。
宋泠伊扫了他一眼,自己低头拉鞋帮。
“吃过了吗?”他问。
“喝了杯牛奶。”
这句话说完她自己顿了一下。
晏斯年没接茬,侧过身把车钥匙从鞋柜上的托盘里拿起来,拉开门。
上车之后两个人都没怎么说话。导航显示宋家老宅在西四环外,到了四环入口开始堵,车速慢下来。
走走停停到第十五分钟,宋泠伊打破沉默。
“到了之后,少说话。”
晏斯年眼睛没离开路面。“你定调子。”
“宋朝伟这个人吃软不吃硬,你越强他越反弹。今天我的目的就两个——把那批绣片拿到手,把王庆霖的事挡掉。婚的事我会自己说。”
“需要我做什么?”
宋泠伊偏头看了他一眼。他的侧脸线条安静得像刀裁出来的,一只手搭在方向盘上,另一只搁在档把旁边,姿态闲散。
“坐在旁边就行。”她说,“我不需要白马骑士,我需要一张能镇场的牌。”
晏斯年嘴角动了动,没笑出来。
“那我尽量像张好牌。”
宋泠伊没再说话,转头看窗外。路边银杏全秃了,灰扑扑的枝丫在风里干抖。
她在包里摸了摸结婚证,红色硬壳,搁在夹层里,边角还是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