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66章 演了十年的戏 (第3/3页)
旦递交文物预登记,顾家就再也不可能通过走私渠道把东西带出国境。”
“不仅带不走。”晏斯年替她拉开工作室的玻璃门,嘴角掠过一丝极淡的冷意,“只要他们敢伸手认领这笔海外预付款,这起跨境非法交易文物的证据链就算闭环了。”
商业街外的早晨开始喧闹起来,阳光照在街道的地砖上。
宋泠伊将装有残片的特制箱子抱在怀里,跟着晏斯年下楼。
商业街路口停着晏斯年那辆黑色越野车。
宋泠伊将装有残片的铝合金密封箱放在膝头,两手搭在箱扣上,坐进副驾驶座。
车门关上,车厢里升起一层暖风,把外头深秋早晨的寒意全挡在了玻璃窗外。
晏斯年挂上D挡,车轮碾过柏油路面,平稳驶入早高峰的车流。
“我妈去世前那半年,身体垮得极快。”宋泠伊看着挡风玻璃前缓慢挪动的红色尾灯,嗓音有些发干,“那阵子她整夜失眠,老是坐在案台前发呆,把那方端砚洗了又磨,磨了又洗。”
当时她念高二,只当母亲是画稿画得心力交瘁。
现在回想起来,那是许瑶在替她铺退路。
顾家在港城针对许家旧物的确权诉讼失败,转头就派了苏晴潜入宋家。
苏晴以公关顾问的名义接近宋朝伟,不过两个月就爬上了宋家的餐桌。
许瑶太清楚宋朝伟是个什么货色。自私、贪婪、耳根子软,只要外面的女人吹两句枕边风,连亲生女儿的骨血都能拿去换筹码。
所以许瑶把最值钱的一页真迹剖开,塞进最常用的青石砚台,再把砚台锁进老宅保险柜,写进公证遗嘱。
她防住了宋朝伟,甚至防住了苏晴在老宅里掘地三尺。
但许瑶没料到,自己撒手人寰之后,苏晴会用软禁的手段把许正行隔绝在疗养院,更没料到宋朝伟能把亲生骨肉逼到替人联姻抵债的地步。
整整十年。
宋泠伊只觉得胸口像堵着一块被冷水浸透的棉花,沉重得透不过气来。
十年来她遭过的白眼、被宋茉微抢走的资源、被宋朝伟辱骂的不孝,全系在这张巴掌大的宣纸残片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