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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章 夜市奇遇

    第5章 夜市奇遇 (第2/3页)

时一片粗糙的粉滑。这时候那个打头的地痞已经拽着姑娘的辫子把她从地上扯了起来,姑娘发出了一声低低的哭叫,像小动物被踩了尾巴似的。秋苹没有犹豫,她一步跨上前去,扬起手,把掌中那把石灰粉兜头盖脸地朝那三个人的面部撒了过去。

    白色粉尘在灯影里炸开,像一团忽然绽放在夜雾里的云。三个人同时惨叫起来,打头的那个松开了攥着姑娘头发的手,双手捂着面门弯腰猛咳,另两个也捂着脸后退了好几步,踉跄着撞翻了旁边一只空木箱。秋苹趁着这空当一把抓住卖花姑娘的手腕,那只手腕细细的,冰凉凉的,在她掌心里微微发抖。她低喝了一声:“跑!“便拽着姑娘朝来路的方向猛冲出去。

    两个人挤进了一条窄巷,巷子里黑漆漆的,秋苹手里的油灯刚才跑得急已经熄了,只能借着巷口漏进来的一点微光辨认脚下的路。身后传来地痞们气急败坏的叫骂声和脚步声,混着剧烈的咳嗽和干呕,像三头被激怒的野狗在后面追。秋苹拉着姑娘在窄巷里七拐八拐,小腿磕到了一只横在路中的破陶罐,痛得她龇了龇牙,但不敢停下来,只管闷着头往前冲。那姑娘被她攥着手腕跟着跑,起初还踉踉跄跄的,跑了几步之后反而跟上了她的节奏,两个人一前一后踏过积水的洼地和碎石堆,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跑到巷子尽头的时候,前面忽然大亮起来。灯笼火把的光唰地涌过来,人声也同时涌过来——那是整齐的步伐声,靴底踏在砖地上的动静又沉又稳,带着铁片打磨过的寒意。秋苹猛地刹住脚,差点撞上迎面而来的一道黑影,定睛一看,竟是一队执金吾的巡夜士卒,甲胄在火光下泛着冷青色的光,腰间挂着长剑,为首的一个跨着高头大马,马鞍旁悬着一面铜锣。

    几乎与此同时,那三个地痞也从巷子里追出来了,一个个捂着眼睛,涕泪横流,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他们一头撞进执金吾的队伍面前,被为首那骑马的校尉拿马鞭一指,喝了一声:“站住!夜市喧哗,追殴良民,成何体统!“那三个人这才回过神来,抬头一看对面那一排铁甲森然的架势,酒瞬间醒了大半,扑通扑通全跪了下去,磕头如捣蒜般求饶。校尉懒得听他们啰嗦,摆了摆手,两个士卒上前将三人按在地上捆了手腕,绳子系在马鞍后面,像牵羊一样牵走了。

    秋苹扶着墙根大口喘气,胸口起伏得像拉风箱似的,额上的汗珠沿着鬓角往下淌。她松开攥着卖花姑娘的那只手,才发现两个人掌心全是汗,又湿又黏,分开了还有一点粘连的触感。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缝里残留着白花花的石灰粉,混着汗变成了糊状,粘在皮肤上发涩。

    那姑娘靠在墙边,弯着腰喘了好一会儿,才抬起头来。夜风把她额前散落的碎发吹开了,露出一张巴掌大的小脸,眼角还挂着方才被吓出来的泪痕,但那双黑眼睛里已经没有了恐惧,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明亮的、带着惊魂未定之后余波的光。她看着秋苹,嘴唇翕动了几下,忽然扑上来一把抱住了秋苹的腰,把脸埋在她肩窝里,呜呜地哭了起来。那哭声是压着的,闷闷的,像被捂在枕头底下,肩膀一耸一耸的,但两只手臂箍得死紧,几乎让秋苹喘不上气来。

    秋苹愣了一下,然后慢慢抬起手,轻轻拍了拍姑娘的后背。那背脊薄薄的,隔着粗布衣裳能摸到一节节的脊椎骨,像一把没长开的小竹扇。她拍了好一会儿,姑娘的哭声才渐渐低下去,变成断断续续的抽噎。她松开手,退后半步,用袖子胡乱擦了一把脸,仰着那张满是泪痕和石灰粉痕的花脸,冲秋苹露出了一个破涕为笑的表情,露出一颗小小的虎牙。

    “多谢姐姐……我叫阿朱,西坊巷口卖花的阿朱。“她的声音还带着鼻音,“姐姐你……你胆子真大,那石灰撒过去的时候,我都吓傻了。“

    秋苹看着她那张花猫似的脸,也忍不住笑了起来。她伸手替阿朱揩掉鼻尖上沾着的一小坨灰浆,那动作自然而亲昵,仿佛她们已经认识了很久。“我叫秋苹,在沈家医馆帮忙。你方才说你是卖花的?我见你摊子上摆的都是药材,怎么说是卖花?“

    阿朱吸了吸鼻子,眼睛弯起来:“我家原是种花的,爹在城外有一片花圃,后来……后来爹赌输了,把花圃抵了债,只剩我娘留给我的一小包花种子。我舍不得丢掉,就在院子里种了些,可是花开出来也卖不了几个钱,所以我又学着认得些草药,白天去城外山坡上采,夜里到夜市来卖。“她说着低下头,用脚尖蹭着地上的砖缝,“那些地痞是收债的人养着的,隔三差五来堵我,催我替爹还钱……其实我知道的,我爹欠的债利滚利,我一辈子也还不清。“

    秋苹沉默了一会儿,看着她低垂的、被灯笼光映出柔润轮廓的侧脸,心里涌上一股说不清道不明的酸涩。她想起了自己刚穿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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