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宫中怪病 (第2/3页)
的时候终于定下了方子——以白鲜皮、地肤子、黄柏、苦参四味煎水浓缩，再兑入她自制的那款蜂蜡软膏的基质里，最后添少量冰片和薄荷脑，清凉止痒的同时收敛渗液，修复受损的皮表。君臣佐使安排妥帖，内清血热，外祛风邪，内外兼治的意思全都隐在那一盒淡绿色的膏体里。
三日后的黄昏，春兰如约来了。秋苹将那只青瓷小盒用绢帕裹好递给她，盒口用蜡封得严严实实。她叮嘱春兰：“这膏子每日早晚各涂一次，薄薄一层，不可贪多。若用完一盒仍不见效，就不要再用了。她得的若不是我猜的那一种症候，这膏子也只能止一时的痒，治不了根。用三天，若见好，你再想法子告诉我。“
春兰接过那青瓷盒，轻轻摩挲了一下光润的瓷面，嘴角弯了起来。她没有多说话，把盒子仔细揣进袖中的暗袋里，起身告辞。走到门口时她又回过头来，很轻地说了一句：“秋苹姐姐，李美人是个好人。若成了，将来……您就知道了。“
秋苹站在门里，目送春兰的身影消失在暮色里。天边的晚霞正从橘红褪成烟紫，街巷里传来了收摊的吆喝声和孩童的嬉闹声。她合上门板，闩好了，靠在门背上站了一会儿。春兰那句“将来您就知道了“在她耳边轻轻绕了两圈，像一根羽毛拂过水面。秋苹摇了摇头，把这些念头驱散了，转身去后院看铁牛晒的夜交藤收了没有。
接下来半个月里，秋苹照常开门应诊，照常在后院炮制药材，照常教豆子认新的方子。她面上不显什么，但心里总悬着一件事，像一根细细的丝线牵着，不知那头什么时候会轻轻拉一下。她每天清晨开院门的时候都会下意识地往巷口看上一眼，看有没有陌生的马车或者穿宫装的人影。头几天什么都没有，第七天开始她反而不去看了，把心思沉下来，安安稳稳地替上门来的病人切脉开方。
到了第十二天的午后，春兰来了。这回她来的时辰是大白天，没有遮脸，没有穿斗篷，换了一身寻常市井妇人的衣裳，青布衫子素色裙，只在鬓边那支白玉花簪还簪着，看着比往日多了几分舒展。她进门时脸上是带着笑的，那种笑从眼底溢出来，压都压不住，连带着眼尾的细纹都微微弯了起来。
秋苹放下手里的药碾子，从后院迎出来。两个人进了后堂，春兰把门帘放下，拉着秋苹的手在灶台边的矮凳上坐下，声音压得低低的，但那股雀跃的劲头藏也藏不住：“成了！姐姐，成了！“
秋苹心里那根悬着的线终于松了一下，但她面上还是稳的：“细说说。“
春兰深吸一口气，像是要把那股激动的情绪拢一拢，才开口讲起来。那盒膏子她送进去的第三天，李美人身边的人就悄悄传出话来，说主子夜里只痒醒了一回，比前头连着半个月彻夜难眠已经好了太多。到了第七天，身上的疹子退了七成，痒意基本止住了，夜里能一连睡上两三个时辰。半个月过去，皮疹几乎全消，只余些浅浅的色素印子，李美人精神大振，饭量也回来了，整个人像换了个人。
“太医们还蒙在鼓里呢，“春兰说，嘴角压着笑，“他们前日又来把了一回脉，说'怪哉，血分热毒竟自退了，难不成是时节转换之功'。李美人只淡淡地说'大约是好了罢'，不让他们看出端倪来。但她私下里派人传话给我，问这膏子是打哪来的，她说她要把她私库里那只羊脂玉的镯子赏给制膏的人。“
秋苹摆了摆手：“镯子不必了。你告诉她，膏子的方子若她想要，我可以写出来，但里头几味药外头不好买，若要长久用，还是得有人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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