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7 西南三师 (第3/3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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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目光平静,声线沉稳威严,缓缓开口:“乱世从军,兵不厌诈,打仗便有取舍。军中之人,各有其用、各担其责,上阵牺牲、奔走涉险,皆是军人本分。二勾随营建功、为军务奔波,是他的本分,更是他的光荣。”
短短一句,直接驳回牛义守的隐晦不满。
军人战场取舍、主帅用人调度,本就是理所应当。乱世争霸,从无万全之策,必要的牺牲与付出,皆是军功底色、军人荣耀,不存在所谓“被当枪使”的说法。
话落瞬间,牛义守脸上的笑容瞬间僵住,心头所有不满与算计,尽数被堵回腹中。
他不敢顶撞马镇雄这位最高长官,只能低头拱手,恭声应道:“属下受教,大帅所言极是。”
可垂下的眉眼之间,眼底的恭敬彻底褪去,只剩浓郁的嫉恨与阴鸷。
他心底彻底不服。
凭什么?
赵崇岳不过是个初出茅庐的毛头小子,年纪轻轻、入行未久,不过是占了天时地利、侥幸取胜,便能一跃成为绥安少帅,手握重兵、身居高位、受万人朝拜。
而自己深耕军政多年,资历深厚、世故老练,却只落得一个有名无实的虚职参谋长,无权无势、看人脸色。
更让他耿耿于怀的是,赵崇岳从来没有真正体恤过自己弟弟。牛二勾忠心耿耿、殚精竭虑、事事尽心,可在赵崇岳眼中,终究只是好用的下属、办事的棋子,而非亲信心腹。
牛义守素来护短、心思狭隘、记仇极深。
今日宴席之上,自己委婉抱不平反被马镇雄压制、当众落了颜面,再看着赵崇岳年少得志、风光无限,心底的妒火与怨隙彻底生根发芽。
他面上依旧维持着温顺恭良、感恩服从的模样,依旧随众人附和夸赞、敬酒恭贺,不露半分异色,无人察觉他心底已然埋下祸根。
但他心中已然暗自打定主意:
你赵崇岳视我弟为棋子、任意驱使,轻视旧人、年少骄盛,那来日,我便寻机栽赃嫁祸、借力翻盘。
你今日风光万丈、权压众人,他日我定要让你尝尝跌落尘埃、身败名裂的滋味。
整场盛宴依旧喧嚣热闹,觥筹交错、恭维不绝。
满堂文武老将,或真心敬佩、或刻意攀附、或谨慎观望、或暗自忌惮。
唯独赵崇岳端坐席间,自始至终浅笑从容、沉默寡言。
他看透各方人心算计,看穿牛义守的虚伪假意与暗藏妒火,也看懂马镇雄制衡人心的手段。可他从不点破、从不争辩、从不显露喜怒。
年少掌权,最忌浮躁张扬、轻易树敌。如今他根基初立、立足未稳,各方势力虎视眈眈,暗中敌患蛰伏无数。
他沉默,是藏锋守拙。
他浅笑,是静观棋局。
所有人都以为,这场庆功宴是他的巅峰荣光。
却无人知晓,暗流已然潜伏,祸根已然埋下。牛义守这颗藏在暗处的毒刺,将在往后的军政风波之中,伺机而动,成为对准赵崇岳最凶险的一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