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不能认 (第2/3页)
秦公馆议事正厅,檀香袅袅,气氛平和却暗藏分寸。
秦昆泰端起茶盏,缓缓开口:“贤侄,西南地界药材丰饶,你开出的合作条件确实优厚。只是我年事已高,无心再向外扩张版图。此事不急,还有半年,等我女儿坐稳医药掌权人之位,届时你们再详谈合作也不迟。”
赵崇岳微微欠身,目光恳切:“秦老板,晚辈斗胆,可否请秦小姐出面一见?听闻秦小姐曾在东洋留洋,眼界开阔,想必更能看清此番合作的利弊得失。”
话音刚落,秦夫人安若初亲自捧着茶盘走入厅中,柔声问道:“这位便是西南来的少帅吧?”
“夫人客气,唤我崇岳便可。”赵崇岳起身拱手。
安若初将热茶递到他面前,语气委婉:“少帅见谅,骄骄连日奔波劳碌,身子乏得很,现下正头痛不适,今日实在不便相见,不如明日再安排你们会面。”
赵崇岳心中虽有遗憾,却也只得颔首应允:“无妨,是晚辈唐突了。”
秦昆泰抬手示意下人:“来人,送少帅。”
次日午后,上海晴空澄澈,街上车马熙攘。
秦骄骄一早便做好了周全准备。她故意在脸颊薄涂了过敏药膏,肌肤泛着淡淡的微红,看着有些憔悴不耐细看。出门时,她摘下常年随身、亲手调配的清雅玫瑰香包,彻底抹去身上独有的熟悉药香,转而喷上浓郁张扬的西洋浓香香水,又罩了一层轻薄半透的素色纱巾,半遮眉眼面容,刻意掩去自己原本的模样与气息。
她存心疏离、刻意伪装,只想平平淡淡完成这场合作会面,绝不愿让赵崇岳认出半分旧影,更不想牵扯出过往纠葛。
两人相约在秦公馆附近最雅致的西式咖啡馆。
赵崇岳早早抵达,端坐窗边,目光一直落在街口,心底藏着一丝连自己都捉摸不透的期待。昨夜辗转难眠,黑玉持续温热,心底的悸动从未停歇,他愈发想要见一见这位同名、同留东洋、让他莫名牵念的秦家小姐。
秦骄骄准时赴约,身姿清丽挺拔,却从头到脚透着生人勿近的冷淡距离感。
落座之后,赵崇岳主动开口,谈吐温和,话意颇多。他率先聊起东京风物,说起自己昔日在东洋的见闻,对比两地的风土人情;又谈及西南绥安的山河地貌、军政局势、药材物产,语气温和真诚,细细铺垫,想要拉近两人距离。
中途他轻声问询上海的商界格局、药行行情,也好奇她留洋时的经历与所见所闻。
赵崇岳句句真诚、步步靠近,可秦骄骄始终淡然自持,应答极简。
无论他聊风月、聊时局、聊东洋旧事,她始终只做礼貌性简答,不延伸、不攀谈、不接私话,神色平静无波,眼底没有半分波澜。她刻意疏离,字字句句都划清界限,将一场看似闲谈的会面,硬生生变成了纯粹的公事洽谈。
几番闲谈下来,赵崇岳已然察觉她的刻意冷淡,心底莫名泛起一丝落空与怅然。
他沉默片刻,目光凝在她纱巾遮覆的眉眼间,喉间微涩,终是忍不住轻声开口,道出心底最深的羁绊:“秦小姐,你……很像我的一位故人。”
这句话落下,空气骤然一静。
秦骄骄指尖微顿,垂眸掩去眼底一闪而过的复杂情绪,随即抬眼,语气平淡无波,听不出丝毫异样:“少帅说笑了。世间长相普通的人本就千千万,容貌相似,再正常不过。”
她语气疏离,轻描淡写将他的执念与心动尽数推开。
寻常相貌,千人雷同,何来故人之说?
一句话,轻轻斩断了所有暧昧、所有羁绊、所有冥冥之中的宿命牵连。
赵崇岳望着眼前眉眼微红、香水浓烈、气质全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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