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双喜临门 (第1/3页)
自秦家分家、大房稳稳守住制药工坊、药草基地与三家嫡系医馆,一晃便是两年。
秦骄骄回国接手核心产业已有两载,褪去了当年股东大会上剑拔弩张的锋芒,褪去了清查贪腐时的紧绷锐利。如今产业架构稳定,制药流程有老匠人把控,药田种植有专人打理,医馆日常问诊也交由资深医师坐镇,她只需统筹方向、把控新药研发的关键节点,余下事务大多无需亲力亲为,日子反倒清闲了许多。
到了夜晚,卸下一身疲惫,秦骄骄便会回到卧房,陪着母亲安若初闲话家常。
安若初这些年日子过得舒心,不再为女儿的权位争斗忧心,也不必整日操心家族内耗。她闲来无事,在上海的女子学校谋了一份差事,教女学生们跳舞。每晚睡前,她总爱拉着秦骄骄坐在窗边,絮絮叨叨讲起白天的趣事。
说起女孩子们青涩灵动的模样,说起初学舞步时跌跌撞撞的模样,说起谁的舞姿舒展好看,谁害羞不敢迈步,言语间满是温柔笑意。琐碎的生活小事也一桩桩说来,巷口新开的点心铺子、府上丫鬟打理花草的趣事、邻里间的家常闲话,细碎又温暖。
秋深风软,沪上庭院桂香满阶。转眼又是秦骄骄的生辰。
这两年大房日子清净安稳,无宗族内耗,无政局裹挟,产业稳扎稳打,家人平安顺遂。安若初早早便惦记着女儿的生辰,日日盘算着添置新衣、备办糕点宴席,满心都是疼爱。
秦昆泰更是心意郑重。
女儿两年之内,肃清家族积弊、力挽家业清白、于乱世保全秦家药魂,凭一己之力稳住大房根基,避开无数祸局,撑起整片核心制药基业。从前步步惊心、步步承压,如今难得安稳,他一心想给女儿风光一次。
在他看来,秦家嫡女、新一代掌权人,值得一场体面盛大的生辰宴。
于是秦昆泰打算大摆宴席,广发请柬,遍请上海商界名流、医界泰斗、军政乡绅,打算借着生辰之日,为秦骄骄再抬声望、稳人脉、立名头,让整个上海都知晓秦家有女风华绝代。
晚间一家人围坐庭院闲话,秦昆泰将这个打算缓缓道出。
没曾想,秦骄骄听得温柔却坚决,轻轻摇头婉拒。
“父亲,不必大办。”
她端起清茶,眉眼恬淡从容,早已褪去当年夺权对峙时的凛冽锋芒,只剩岁月沉淀的安稳通透:“前两年风波不断、人心动荡,我争权、分家、守基业,皆是不得已而为之。如今尘埃落定,我们只求安稳度日、静心行医制药,无需再借名流声势撑场面。太过张扬,反而惹眼,乱世高调,最是招祸。”
秦昆泰微怔,随即轻叹。他懂女儿的谨慎通透,也知晓她素来淡泊名利。
秦骄骄继而说出自己的想法:“生辰只需简办即可。宴请之人,不用达官显贵、不用商界名流。只请咱们大房产业里的核心负责人,药田主管、制药工坊老匠人、医馆坐诊医师、忠心老管事。这两年他们跟着我们安稳守业、勤恳深耕,最该被善待。”
她思虑周全,分寸得当:“至于二房、三房的亲房族人,不强请、不刻意。若是有人真心想来赴宴祝寿,我们便以礼相待、坦然接纳;若是不来,也无需介怀,各自安好即可。”
一番话,得体、大度、清醒、宽厚。
不攀权贵,不慕浮华,不忘功臣,不结私怨。
安若初听得满心欣慰,笑着嗔道:“也就你心性淡然,旁人巴不得越办越大、越风光越好,你倒好,偏偏喜欢清净。”
秦骄骄浅笑不语。
她见过名利场的虚浮,尝过权争的寒凉,看过乱世倾覆的无常。盛大排场、满堂宾客、名流追捧,皆是过眼云烟。
她如今想要的,不过是家人安康、基业清白、人心安稳。
秦昆泰最终依了女儿的心意,撤掉所有对外名流请柬,按照她的意思低调筹备生辰小宴。
寿宴当日,秦公馆无车马喧阗,无盛大排场,庭院桂香浅浅,灯火温软,氛围质朴又真挚。二房叔母钱淑仪感念秦骄骄常年照拂,早早前来赴宴。
钱淑仪出身上海书香名门钱氏,性情温柔和顺、恪守礼教,一生命途错落。她本是当年与秦昆泰定下婚约的原配人选,二人年岁相同、门当户对,是沪上人人称道的天作之合。奈何秦昆泰留洋日本,执意迎娶东瀛女子井泰若,不惜与家族决裂,最终婚约作废,钱淑仪被迫改嫁给二房秦昆正。
婚后数十年,她与秦昆正相敬如宾却情分淡薄。常年体弱郁结、拘谨自持的她久久无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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