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 陷入毒瘾 (第3/3页)
痕迹,铁证如山,桩桩件件,直指牛义守渎职、以权谋私、败坏军纪蛀虫。
证据确凿,再无抵赖余地。
贺龙带着厚厚一叠卷宗铁证,连夜返回帅帐复命。
底层士兵顽劣犯错尚可惩戒纠正,可身居军务调度、城防稽查重职的参谋,身为军中肱骨、治军之人,反倒监守自盗、蛀空军营、引毒入防,比外敌更为阴狠致命。
“军中蠹虫,身居高位,祸乱军心,贻误边防,罪无可赦。”
赵崇岳拍案而起,厉声下令:“即刻拿下参谋长牛义守,摘除军衔,收押重审!彻查所有被他牵连、受贿附逆之人,全员追责,肃清军务积弊!”
军令刚落,帐外脚步声骤急,一股威严强势的气势骤然压来。
马镇雄身披将帅大氅,面色沉厉,大步踏入帅帐。眼见宪兵正要上前擒拿牛义守,他当即沉声暴喝,声震整座营帐:
“给老子放开牛义守!”
一众宪兵闻声瞬间僵在原地,不敢妄动。
赵崇岳见状,即刻收势侧身,端正行礼,态度恭谨却不改刚正:“大帅。牛义守身居城防参谋长、总领军务调度重职,私收贿赂,串通黑市,放任大麻流入绥安军营,致使全军风气败坏、将士染瘾,如今人证物证俱全,罪证确凿!”
他字字铿锵,摆明利害,只求秉公处置、肃正军纪。
可马镇雄全然不在意帐中铁证,眼底只有旧部情分,他冷眼扫过赵崇岳,语气强势霸道,带着不容反驳的威压:
“军中弟兄已然沾染,事已至此,追究一人对错有何用?缴获赃款、封存毒物即可。”
“牛义守跟着我出生入死多年,一路拼杀打下这片河山,劳苦功高,功远大于过!”
话锋一转,他目光锐利如刀,直直劈向赵崇岳,句句戳中要害,毫不留情:
“倒是你,赵崇岳!你自己说说,近一年你心里在想什么?”
“心思常年挂在上海,关注沪上诗刊、牵挂他乡人事,心神涣散、疏于管军!军营滋生毒患、军纪崩坏,你这个少帅,难辞其咎!”
一语落地,帐内死寂无声。
赵崇岳背脊一僵,无从辩驳。
他心知大帅所言非虚。正是自己长久心系沪上、分心走神,松懈了军营内务督查,才给了牛义守可乘之机,最终酿成这场营中大祸。私情误事,是他无可推脱的失职。
万般隐忍,千般秉公之心,终究抵不过军中旧功人情、上位者的权衡偏袒。
赵崇岳指尖微紧,终是抬手,沉声下令:“所有人退后。”
宪兵悉数撤下,松开了即将被缉拿的牛义守。
牛义守垂首立在一旁,眼底藏着侥幸与得意,全然没有半分愧色。
马镇雄见他收敛锋芒、听从管束,神色稍缓,当即当众下达军令,字字威严,不容置喙:
“赵崇岳听令!”
“限你一个月之内,根治全军将士毒瘾,彻底肃清营中颓风!此后绥安地界、军营内外,绝不许再出现半点贩毒、涉毒乱象!若再出事,唯你是问!”
赵崇岳垂眸拱手,肩背挺拔,隐忍所有不平与委屈,沉声应命:
“属下遵令。”
他心中清明无比——
今日不公、法度徇私,皆因自己不够强,皆因自己一时私情误了军务。
军纪不能秉公,蛀虫不能严惩,那他便换一条路,以己之力兜底:救人、治瘾、清毒、整军。
既然无人替他肃正风气,那他便亲自重塑整座西南军营。
帐外风声凛冽,少年少帅的眼底,褪去了温柔牵挂,沉淀出愈发深沉、隐忍、坚定的铁血锋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