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 试探 (第2/3页)
他换了温柔的语气,轻声安抚:“别怕。从今往后,在绥安境内,有我在。没人敢随意抓你、审你、欺辱你。”
顿了顿,他目光深邃,带着旁人听不懂的执念与深意,继续隐晦追问:
“曼姝……这个名字,是你临时取的,对不对?”
秦骄骄指尖微僵,眼底极快掠过一丝波动,转瞬便压了下去。她抬眼,清澈又茫然地看着他:
“少帅何出此言?我自小就叫这个名字。”
赵崇岳看着她强装陌生的模样,唇角泛起一抹极淡、极苦涩的笑意。
自小?
他记得清清楚楚。
世间唯有一人,配得上他当年笔下那首诗,唯有一人,担得起姝字温柔风骨。
他缓缓俯身,距离极近,气息清浅低沉,压成只有二人听见的音量,轻得像叹息:
“我这一生,见过很多人。可唯独一个人,让我记了许多年,找了许多年。”
“她也受过很重的伤,也喜欢藏事,也习惯一个人硬扛所有风雨。”
他目光温柔又深情,牢牢望着她刻意伪装的淡漠眉眼:
“你若有难言的苦衷,不必告诉我,不必勉强。我可以等,多久都可以!”
字字温柔,句句袒露真心。
秦骄骄心口骤然一抽,酸涩汹涌而上,几乎快要绷不住伪装。
她不敢看他深情隐忍的眼眸,不敢对上他的真心,只能偏过头,低声道谢,刻意拉开距离:
“少帅仁善,民女……感念于心。”
疏离、恭谨、陌生。
每一个字,都像利刃,割在两人心头。
赵崇岳静静看着她躲闪的侧脸,没有再逼问。
他知道,她有她的使命,她有她的凶险前路,她不能认,不敢认。
他便陪着她演。
演一场陌路人的戏,守一场不能言说的重逢。
良久,他直起身,收敛所有深情,只余稳妥的平静,轻声叮嘱:
“好好养身体,安心住着。有我在,绥安的风雨,落不到你身上。”
说完,他深深看了她一眼,转身缓步离开房间。
门外日光正好,他却满心荒芜。
近在咫尺,偏偏不能相认。
最痛的重逢,大抵便是如此。
日子缓缓向前,秦骄骄身体日渐复原,已经可以在医馆院内慢慢走动。
外面依旧风声紧绷,牛义守派来的暗哨,日夜守在白氏医馆周边。街上时常有巡逻士兵来回盘查,马镇雄的密探遍布全城,归蜀计划每往前推进一步,都如走在刀尖之上。
赵崇岳依旧每日抽空过来,有时只是站在廊下看上一眼,确认她平安便离去;
有时会进屋稍坐,送些换药的上好药材、吃食。对外只说是体恤受冤的逃难女子,旁人挑不出错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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