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1 求医 (第2/3页)
黑,毒素淤积体内,时常高热反复,体虚晕厥,性命垂危。
杨师长遍寻名医无果,走投无路之下,听闻少帅府白花略通药理、擅长调理顽疾,也曾专程登门,请白花为老母诊治。
白花是绥军军医,医术已是了得,她的看家本领是用毒蝎祛毒,再治外伤。刚开始疗效显著,可后面病情更加严重。她仔细查看患处,见状连连摇头,坦言毒疮根深蒂固,毒素入骨,自己无能为力,根本无从下手。
所有求医之路尽数断绝,城中医者皆束手无策,直言此疮乃是顽疾死症,无力回天,只能靠汤药勉强吊住生机,拖延时日。
杨师长半生戎马,铁血硬汉,看着老母日日被病痛折磨,日渐憔悴消瘦。他的心中焦灼悲痛,几近绝望。可他不愿放弃分毫希望,依旧四处托人打探良医。
就在此时,有人偶然提及,城中新开一间曼伊医舍,坐馆的曼姑娘医术精妙,接诊稳妥,寻常疑难杂症总能药到病除。
病急乱投医,纵使心中不抱希望,杨师长还是抱着最后一丝渺茫期许,亲自备车,将老母送至了曼伊医舍。
彼时医舍之中清静悠然,曼姝正静坐整理药材,见一众卫兵簇拥着面色惨白、气息虚弱的老夫人进门,便即刻起身接诊。
她神色平和,不见半分慌乱,先是细致询问病程年月、日常症状、饮食起居,随后褪去老夫人患处纱布,仔细观察溃烂恶疮。
疮面面积颇大,表层皮肉乌黑坏死,腐肉层层堆积,脓血黏腻恶臭,肌理僵硬,周边皮肤暗沉发紫,淤积的毒素早已侵入经络气血。
数年久治不愈,反复溃烂修复,寻常汤药外敷,早已无法穿透腐肉、拔除深层毒素。
一旁陪同的副官低声叹息,坦言道:“曼大夫,全城名医、西医医院、就连少帅府的白花姑娘都看过了,全无效果。我们今日前来,也只是求一丝念想,您尽力便好。”
杨师长面色沉郁,眼底满是疲惫与绝望,已然做好最坏的打算。
曼姝细细诊查良久,指尖轻触患处周边肌理,又搭脉观气,片刻后缓缓抬眸,语气笃定平静:
“此疮并非绝症,只是腐肉阻络、毒素沉骨,寻常药物无法渗透,故而久治不愈。想要根治,必须彻底剔除全部坏死腐肉,拔除深层淤毒,再配伍特制毒药,以毒攻毒。外敷、汤药内调,循序渐进,便可痊愈。”
话音落下,满室皆惊。
无数名医束手无策、断言无解的顽疾,眼前年轻的女大夫,竟直言能够根治。
杨师长骤然抬眼,眼中重燃光亮,克制着激动沉声问道:“曼大夫所言当真?当真能治?”
“能治,只是过程极为痛苦。”曼姝语气平稳,没有半分夸大,神色沉静地将实情一一讲明,“医治要用的药材,多是深山之中的各类毒物,还要不少年份久远的珍贵药料,这些我得亲自进山采办,成本不菲。
待药配妥之后,必须彻底清创剜除腐肉,老夫人要受一番极大的苦楚,还请你们做好心理准备。”
话音落下,屋内一片沉寂。
杨师长眉头紧紧拧起,他见过无数生死,却从来没想过,医治母亲的顽疾,还要动用深山毒物,还要剜肉清创。一旁的副官也面露难色,老夫人躺在榻上,脸色苍白,听闻这番话,身子微微一颤。
杨师长沉默片刻,望着榻上饱受病痛折磨的母亲,眼底挣扎过后,只剩决绝。
“只要有一线生机,无论多苦,我们都认。只要能救家母,钱财不是问题,曼大夫尽管放手施治。”
老夫人也艰难地微微点头,微弱出声:“我……我能忍。”
曼姝又郑重叮嘱风险:“剜腐清创风险不小,施治途中有可能出现高热、大出血等状况,我会竭尽所能,但不敢担保万无一失。”
“我明白,一切后果,由我们自行承担。”杨师长答道。
曼姝提笔写下药方,是调养气血的汤药。
“眼下老夫人身体亏空严重,先不能动刀。这副药拿回去,按时煎服,补养气血,固本扶元,让她在家安心静养,把身子底子养上来。
若是气血亏虚太过,贸然清创,恐怕会扛不住手术的损耗。待我进山采齐药材,配好药剂,再亲自登门为老夫人施行清创手术。”
杨师长接过药方,再三道谢,安排人护送老夫人回府,按时服药静养。
杨师长吩咐手下将老夫人小心扶上马车,正要启程离去。曼姝快步上前,拦住车旁,开口问道:“杨师长,我初到绥安,不熟地界,不知哪里可以寻到深山采药的去处。”
杨师长略一思索,当即答道:“曼大夫,少帅府的军医白花白大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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