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5 倾尽温柔 (第3/3页)
长久积压的委屈、疼痛、心寒与深爱,在这一刻彻底冲破桎梏。曼姝所有伪装轰然破碎,鼻尖一酸,眼泪汹涌坠落,肩头剧烈颤抖,泣不成声。
赵崇岳心头一紧,大步上前,伸手将她紧紧拥入怀中,温热结实的怀抱困住她所有的脆弱与崩溃。
爱恨纠缠,委屈翻涌。曼姝埋在他肩头,积攒已久的情绪尽数爆发,她猛地张口,狠狠咬在他宽厚的肩头,力道极重,死死咬合。
齿尖刺破布料、扎入皮肉,一道深深齿痕清晰烙下,细密血丝缓缓渗出。
这一口,咬尽委屈,咬尽不甘,咬尽他所有的亏欠与伤害。
赵崇岳脊背微僵,却全程纹丝不动,甘愿承受,不躲不避,无半分怒意。
良久,曼姝力道散尽,缓缓松口,泪眼婆娑。
他垂眸望着肩头带血的齿痕,非但不恼,眼底反而漾开隐忍的暖意与庆幸,嗓音温柔沙哑:“叶子,只要你能消气,咬我一口算不了什么。就算你要我天打五雷轰、折尽余生,我都认。”
只求她舒心,只求她原谅,只求她再也不要疏离、再也不要离开。
曼姝听着他笨拙又赤诚的真心话,心头骤然一疼,慌忙抬手捂住他的唇,止住他未尽的狠话。
微凉指尖抵在温热唇瓣,温柔又急切。
赵崇岳抬眸,眼底泛红,凝着她泪眼朦胧的模样,缱绻试探,低声轻笑:“怎么?心疼我了?心疼你的山宗哥哥了?”
曼姝别开泪眼,再也说不出半句狠话,心底的寒冰已然悄然松动融化。
赵崇岳小心翼翼将她抱下床,稳稳安置在正厅木椅上。他端起温热米粥,一勺一勺吹凉,温柔细致地递到她唇边,耐心至极:“张嘴,我喂你。吃完头就不疼了,心里也不苦了。”
粥香温热袅袅,熨帖人心。起初曼姝依旧别扭别脸,不肯张口,可望着他眼底毫不掩饰的愧疚与珍视,望着他肩头那道鲜红刺眼的齿痕,心底冰封的城池彻底崩塌。
她微微松口,任由他喂下温热米粥。软糯温热的粥滑入喉间,抚平宿醉灼痛,也慢慢消融了心底的寒凉。
赵崇岳见她接纳,眼底漾开温柔暖意:“慢点吃,不够我再去煮。”
曼姝垂着眼,湿漉漉的睫毛轻颤,声音沙哑虚弱:“赵崇岳,我不是气你被骗。
我是气你,从来不肯信我一次。旁人三言两语,你便认定我歹毒、算计、害人,我在你心里,就这么不堪吗?”
一语问出,字字泣血。
赵崇岳立刻放下粥碗,蹲在她身前,仰头认真凝望她,眼底通红,字字恳切:“不是。正因为你在我心里太重、太珍贵,我才最怕。
我一生杀伐果断、从无软肋,唯独你是我的死穴。我承受不住半分背叛,承受不住你一丝一毫的算计。
那一巴掌,是我这辈子最混账、最后悔的错事。我不求你立刻原谅,但我发誓,再也不会了。”
他指尖极轻地触碰她微肿的侧脸,虔诚又克制:“往后世人千言、旁人挑拨、局势凶险,我只信你,只信我的叶子。”
曼姝鼻尖发酸,泪水再次打转:“你若是再误会我、再伤我一次,我这辈子,再也不会回头。”
“不会。”赵崇岳握紧她的手,语气笃定铿锵,“绝无下次。”
他看向肩头清晰的齿痕,郑重许诺:“这道疤,是你留给我的印记。我一辈子不消、不遮、不藏。往后我但凡负你分毫,便愧对这道伤,愧对今日你所有的委屈与眼泪。”
他坦荡赤诚,甘愿以伤痕为凭,以余生为诺。
曼姝静静望着眼前这个一生骄傲、杀伐四方的铁血少帅,如今为她卑微低头、认错服软、任她伤害,只求她安好释怀。所有怨恨不甘,终究抵不过深入骨血的深情。
她抬手,指尖轻轻抚过他带血的齿痕,微微发颤:“疼吗?”
赵崇岳摇头,眼底盛满温柔笑意,凝着她眉眼情深:“不疼。只要是你,多疼都值得。”
言罢,他重新端起粥碗,耐心细致地喂她吃完米粥与鸡蛋。
一碗热粥落肚,暖意浸透四肢百骸。窗外天光清亮,风霜尽歇,一室温柔安宁。
昨夜的决裂、崩溃、争执、伤害、泪水与猜忌,尽数随风翻篇。隔阂破碎,误会尽解,恨意消散。
历经风雨拉扯、伤痛别离、误会猜忌,他们终于褪去所有尖锐与偏执,只剩下死死纠缠、至死不渝的深情。
喂完早食,赵崇岳俯身,轻轻将她拥入怀中,抱得安稳珍重,倾尽余生温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