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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7 团聚

    97 团聚 (第2/3页)

衣衫风尘仆仆、略显破旧,却眉眼依旧熟悉动人,身旁稳稳站着护她一路归来的赵崇岳。

    四目相对的刹那,安若初瞪大双眼,眼底满是恍惚与不敢置信,仿若置身幻梦。这些天日夜积压、死死隐忍的悲痛与绝望,在此刻尽数崩塌、轰然决堤。

    她再也撑不住,踉跄着扑上前,死死将秦骄骄搂进怀里,积压多日的哭声彻底冲破喉咙,失声恸哭。她哭得浑身剧烈颤抖,身子发软,几度摇摇欲坠、险些昏厥,所有的思念与煎熬,尽数融进这声声泣诉里。

    “骄骄!我的骄骄!你还活着……老天保佑,老天不收我的孩子啊!”

    秦骄骄反手紧紧回抱住泣不成声的母亲,鼻尖酸涩滚烫,轻声哽咽安抚:“娘,是上天怜我,底下不收,把女儿送回来了。”

    一旁的秦昆泰早已红了眼眶,素来沉稳持重的铮铮风骨尽数消融,快步上前,伸臂将妻女一同牢牢拥入怀中。压抑许久的情绪彻底爆发,喜极而泣,泪水纵横,哽咽着连声宽慰:“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咱们的骄骄平安回来了!”

    短短数日,二老日日承受天人永隔的刺骨绝望,守着空宅度日如年,如今骤然迎来失而复得的圆满,大悲到大喜的落差,让二人哭得难以自持。小小的庭院之中,再也没有半分萧瑟哀伤,只剩满院滚烫的哽咽泣声,皆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与欢喜。

    赵崇岳静静伫立在一旁,半生戎马、铁骨铮铮,向来流血不流泪,此刻望着阖家团聚的一幕,眼眶早已通红,滚烫的泪水无声滑落脸颊。

    众人移步屋内,融融炭火驱散冬日寒意,暖意包裹整间屋舍。安若初忙着烧水备衣,细细打量女儿憔悴的模样,指尖轻触她身上的旧伤,心底疼惜万分,连连追问她坠崖后的磨难与遭遇。

    秦骄骄依偎在母亲身侧,缓缓诉说崖底求生、山洞静养、赵崇岳千里寻她的种种经历。想起九死一生的过往,她心有余悸,可看着眼前至亲爱人,又满心温暖。

    秦昆泰静静听着,感慨万千,想起当初为女儿立衣冠冢、阖家悲痛的光景,只觉世事无常,万幸终得圆满。

    屋内暖意融融,众人叙尽重逢的欣喜,气氛温柔又安稳。秦昆泰目光,落至始终端正立在一旁的赵崇岳,看他一身风尘未褪,眉眼间依旧带着一路奔波的疲惫,连忙开口招呼。

    “崇岳,快坐下,一路跋山涉水,辛苦你了。”

    他望着眼前一双儿女,心中百感交集,从前悬在心头的大石终于彻底落地。谁也忘不了当初骄骄坠崖的噩耗传来时,满城悲戚、阖家绝望的光景。那时的赵崇岳疯了一般守在崖顶,执意要入崖寻人,谁劝都不听,所有人都生怕他一时冲动,跟着落得生死无归的下场。

    秦昆泰缓缓叹道:“如今你们两个平平安安一同回来,总算不用再受生死相隔的煎熬。当初我们怎么劝都劝不住你,真怕你执拗之下,也跟着坠入深渊。

    万幸,万幸你终究是理智的,保全了自己,也保全了我们这一家人。”

    赵崇岳依言落座,心底满是愧疚与自责。前段时间,他寻妻心切,偏执又疯狂,让秦家二老日日担惊受怕、夜夜难眠,着实不孝。他垂眸恭声回道:“岳父,是小婿的不是,让二老终日忧心、备受煎熬,崇岳心中万分愧疚。”

    看着他谦逊诚恳的模样,秦昆泰心中愈发满意,摆了摆手,眉眼舒展,带着久违的笑意:“一家人,何须说这般见外的话。”

    话音稍顿,他看向身侧眉眼含羞的女儿,又看向稳重可靠的赵崇岳,索性趁着阖家团圆的喜气,直言道:“依我看,等过完新年,我们便挑个良辰吉日,把你们二人的婚事正式办了,往后名正言顺,相守相伴,可好?”

    这句话突如其来,却句句真诚,落得满室温情。

    赵崇岳眼底瞬间亮起光亮,连日奔波的疲惫一扫而空,满心皆是欣喜与珍重,当即起身恭敬行礼:“多谢岳父成全!”

    秦昆泰爽朗一笑,眉眼尽是慈爱:“不用谢,你们本就是天定的缘分,这婚事早该办了。”

    安若初脸上挂着欣慰的笑意,可眼底又掠过一丝淡淡的遗憾,轻声叹道:“只是可惜,给骄骄原先备好的那些嫁妆,早先战乱里一把火全都烧光了。这下,可要委屈咱们骄骄了。”

    她伸手轻轻抚过女儿的手背,随即又释怀般摇了摇头:“不过也无妨,一家人平平安安团聚在一处,那些身外的虚礼,有没有也不打紧。

    赵崇岳连忙接话,神色郑重:“岳母不必挂怀。嫁妆本就是身外之物,往后我定会好好待骄骄,少帅府还有些钱财,不会委屈咱们一家子!”

    秦昆泰在一旁点头附和:“说得对。金银器物都是死物,人平安才是根本。往后日子还长,该有的,我们慢慢再置办便是。”

    秦骄骄听到自己母亲提到嫁妆,脸颊涨得通红,垂着头,活像个闯了祸的孩子,局促地开口:“爹,娘,山宗哥哥,我有件事要跟你们说。你们先答应我,不要骂我,我才敢讲。”

    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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