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三章 苏晚 (第3/3页)
暗中掺入了微量牵机毒，日复一日，持续蚕食生机。
以往的原主，懵懂无知、久病昏沉，只当是寻常调理汤药，日日饮下，殊不知每一口都是穿肠毒药。
苏晚对此一无所知，三年来日日亲手熬药、送药，满心都是忠心照料，从未有过半分懈怠。
看着眼前清澈纯粹、忠心耿耿的少女，周临渊心底掠过一丝微暖。
在这人心险恶、权谋交织的京华大地，在这座杀机暗藏、阴冷破败的靖王府，总算还有一缕纯粹的善意。
周临渊并未立刻开口戳破汤药藏毒的真相，也没有骤然展露异常。
他依旧维持着虚弱无力的模样，只是眸光沉静地看着苏晚，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久病之后的沙哑低沉，却比往日多了几分沉稳通透：“苏晚，这三年，辛苦你了。”
骤然听到这句温和的话语，苏晚微微一怔，抬起头，眼底满是错愕与诧异。
以往的靖王，郁郁寡欢、心神俱疲，终日昏沉萎靡，极少言语，更从未有过如此温和沉静、洞悉人心的语气。
今日的王爷，似乎……不一样了。
眉宇间萦绕的死气尽数消散，眼神清澈通透、沉稳有力，不再是往日那般颓废消沉、病弱无助的模样。
只是她心性单纯，从未往诡异异变的方向多想，只当是王爷今日精神稍好，心底顿时掠过一丝欣喜，连忙低头轻声道：“奴婢不辛苦，伺候王爷，是奴婢的本分。王爷身子稍有好转，便是最好的事。”
周临渊看着她谨小慎微的模样，缓缓开口，语速平缓，带着让人安心的力量：“往后不必日日熬药送药了，我身子无碍，无需这些汤药调理。”
苏晚闻言一愣，连忙抬头劝阻：“王爷不可！您旧伤缠身、经脉亏虚，三年来全靠汤药维系生机，若是断了药，身体定会再度衰败，万万不可任性啊！”
少女语气急切，满是真心担忧，全然是发自肺腑的关怀。
周临渊看着她真挚的模样，心中了然，淡淡开口解惑：“药不对症，食之无益，反而伤身。这些汤药，治不了我的旧疾，只会徒耗生机，不如停了。”
他话语隐晦，并未直接点破下毒之事。
如今时机未到，贸然揭穿，只会让苏晚心生恐惧，打草惊蛇。待他彻底稳住局势，肃清内患，再一一清算所有罪孽不迟。
苏晚似懂非懂，看着眼前气质大变的王爷，心底隐隐觉得，沉寂三年的靖王，好像真的不一样了。
周临渊顺势开口，语气平和，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苏晚，往后你替我做几件事。”
“王爷请吩咐，奴婢万死不辞！”苏晚立刻躬身行礼，眼神坚定。
“第一，暗中留意府中两名杂役，记下他们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何时外出、何时与人接触、何时传递物件，尽数告知于我。”
“第二，你出身京城普通世家，幼时也常出入市井，替我暗中打探朝堂近况、世家动向，尤其是三年前王府兵变的所有细节，但凡市井流言、坊间传闻，尽数记录。”
“第三，重点打探当朝昭阳公主的过往履历、性情品行、深宫动向，以及民间关于她的所有祥瑞传闻、异常轶事，一丝一毫都不得遗漏。”
三条指令，条理清晰、目标明确，层层对应系统任务的核心要求。
苏晚闻言微微诧异，不明白王爷为何突然关注这些朝堂深宫之事，但她素来忠心耿耿，从未有过半分迟疑，立刻躬身应下：“奴婢谨记王爷吩咐，即刻暗中打探，绝不外露分毫！”
周临渊微微颔首，眼底掠过一丝赞许。
有苏晚出手，他足不出府，便可悄然掌握外界局势，稳步推进任务，完美蛰伏，不暴露丝毫异常。
而就在苏晚领命退下、悄然暗中探查之时，京城皇宫，紫宸殿内。
夜色渐深，龙烛高悬，殿内灯火通明，肃穆威严。
大曜景帝周承业身着玄色龙纹常服，端坐于九五龙椅之上，面容沉稳刚毅，眉眼狭长深邃，自带帝王威压，不怒自威。
殿中寂静无声，唯有烛火摇曳，映照得殿内光影斑驳，气氛压抑肃穆。
一道黑影身着黑色暗卫服饰，蒙面躬身，单膝跪地于大殿中央，气息低沉肃穆，正是皇宫暗中执掌情报监察、专司帝王密令的暗影卫。
“启禀圣上，靖王府传报，异常丛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