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百七十八章 皇权 (第2/3页)
战百胜,边疆百姓只知靖王守土,不知帝王治世;回京之后,文武百官半数敬重,寒门士子尽数归心,就连宗室老臣,也多有偏袒推崇。”
“一个藩王,功高震主、名盖帝王、民心所向,你告诉朕,这不是罪?”
周承业声音渐冷,藏着隐忍多年的忌惮,“他若平庸无能、骄奢跋扈、劣迹斑斑,朕自可容他一世安稳,保他富贵终老。可他偏偏文武双绝、心性通透、隐忍深沉,这般人物,若不除之,他日朝堂无朕立足之地,大曜江山无朕掌控之权!”
“兵变是假,谋逆是虚,可他的锋芒、他的威望、他的底蕴,是真!”
“朕废他、囚他、缓杀他,不是因为他已然谋反,是因为他日后必反!”
一番话语,赤裸裸揭开了帝王最阴暗、最真实的心思。
无关对错,无关忠奸,只关乎权柄,只关乎制衡,只关乎九五独尊的地位。
宁杀错,不放过。
宁可背负隐晦骂名,也要扼杀所有潜在隐患,这便是帝王权术的终极奥义。
周煜婷浑身微僵,心底骤然发凉。
她自幼敬仰父皇的睿智英明,以为朝堂判罚皆有公理,以为帝王处置皆为国本。
可此刻她才彻底明白,所谓罪罚,不过是帝王忌惮的借口,所谓清算,不过是皇权排他的杀伐。
仅仅因为周临渊太过优秀、太过得民心,便落得家破人亡、身败名裂、囚笼等死的结局。
何其不公,何其寒凉!
“父皇……”周煜婷嗓音微颤,心底翻涌着难言的复杂情绪,“只因人心所向,便要赶尽杀绝吗?宗亲手足,血脉相连,何以至此?”
“手足?”周承业嗤笑一声,眼底毫无半分温情,“皇权之下,无兄弟,无亲情,无温情。古来藩王夺权、宗亲篡位者比比皆是,朕若心慈手软,今日的周临渊,便是明日的篡位逆臣!”
“朕留他三年残命,已是最大仁厚。若不是为了保全皇室颜面、稳住朝野人心,他三年前便该随兵变之乱,尸骨无存!”
凌厉的话语,如寒冰利刃,狠狠扎入殿中。
周煜婷怔怔立在原地,一时失语,心底多年的认知轰然崩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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