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七百零六章 出府 (第1/3页)
深宫,昭阳宫。
庭院清幽、花木繁盛,深宫独有的雅致静谧,隔绝了朝堂的风雨喧嚣,却隔不住人心的纷乱起伏。
周煜婷静立雕花窗前,一身素雅月白宫装,身姿纤弱、容颜清丽,眉宇间却萦绕着化不开的沉郁与忧心。
朝堂早朝的决议、靖王远赴西境就藩的圣旨,早已通过宫中渠道,传入昭阳宫内。
无诏不得回京,永居西境蛮荒。
短短十字,字字诛心。
她比任何人都清楚,这道圣旨看似荣宠,实则是父皇精心布局的绝杀之局。
西境苦寒、战乱不休、凶险遍地,是朝野公认的死地。
以靖王如今久病孱弱、经脉残破的身躯,远赴千里蛮荒,孤立无援、处处受制,无异于羊入虎口、自赴绝路。
“殿下,风凉,回屋歇息吧。”
大宫女晚晴轻步上前,低声劝慰,眼底满是担忧。
自昨夜养心殿怒斥过后,殿下便终日沉默寡言、心神不宁,伫立窗前,遥望城郊方向,满心牵挂、万般忧虑,却又无能为力。
周煜婷微微摇头,眸底掠过一抹复杂难解的情绪,轻声低语:“晚晴,你说……靖王他,真的甘心远赴西境,认命蛰伏吗?”
晚晴迟疑片刻,低声回道:“圣上金口玉言、圣旨难违,满朝文武无人能拦,宗室王叔无力可阻,靖王殿下别无选择,只能遵旨启程。”
“可我总觉得不对劲。”
周煜婷轻轻蹙眉,澄澈的眼底满是困惑,“他昨日还孱弱枯朽、死气缠身,一夜之间便能搅动密狱风云、引得帝王暴怒、宗室拦驾。这般城府、这般隐忍、这般底牌,绝非甘于认命、束手就困之人。”
“为何面对流放绝境,他却坦然顺从、毫无半分挣扎?”
三年幽居,他忍常人所不能忍,藏常人所不能藏。
这般人物,绝不会在绝境来临之时,轻易放弃、俯首认命。
其中必有蹊跷,必有她看不透的布局。
晚晴闻言心头一紧,连忙低声劝道:“殿下慎言!深宫耳目众多,万万不可再揣测靖王、议论圣意,若是被人听去禀报圣上,必会再度引来祸端!”
昨夜圣上的警告言犹在耳,猜忌之心已然根深蒂固,稍有不慎,便是株连大祸。
周煜婷微微颔首,压下心底所有疑虑,轻声道:“我知晓分寸。”
可她心底的不安,却愈发浓烈。
她隐隐有种预感,西境不是终结,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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