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八章:尘埃定局 (第2/3页)
住殿中纷乱声势:“众卿平身。”
“朕今日公示此案,只为明是非、辨善恶、昭沉冤、定国规,并非为掀起朝堂清洗、大肆株连、屠戮朝臣。”
一语落下,满殿朝臣皆是一怔,惶恐的旧党臣子更是瞬间抬头,眼底燃起一丝微弱的求生希冀。
赵宸语声平稳公允、坦荡清明,不带杀伐戾气,却字字掷地有声:“柳氏祸乱朝堂、私蓄死兵、擅行杀伐、紊乱国法,罪责滔天、无可赦免,此为‘首恶之罪’。”
“其余朝臣,多年身处朝堂、混迹派系,有人被动依附、随波逐流,身不由己;有人趋利避害、观望自保,未曾作恶;有人盲从号令、履职随行,未涉私谋。”
“国法有度、赏罚分明,首恶必惩、胁从不问、盲从不究。朕不治全员依附之罪,不兴朝堂株连之祸,不造朝野动荡之乱。”
宽大诏令,坦荡格局,瞬间稳住满朝人心。
那些惶惶不可终日的旧党臣子,紧绷的心神骤然松弛,冷汗浸透的脊背微微舒展,心底满是劫后余生的庆幸。他们深知,若是帝王执意清算、深究旧账,今日满朝半数官员皆难辞其咎,朝堂必将血流成河、动荡不休。
可赵宸舍弃了雷霆清算的快意,选择了稳朝局、安人心、固社稷的王道。
“谢陛下圣恩!”一众旧臣齐齐躬身跪拜,心悦诚服、由衷感激。
自此,朝堂所有派系隔阂、数十年的党派对峙,在帝王一句“首恶必惩、胁从不问”中,彻底消融瓦解。
赵宸眸光再度沉凝,话锋一转,重回正题,杀伐决断落定:“传朕旨意。”
“其一,废黜柳氏皇太后尊号、撤除后宫一切仪制俸禄、革除所有辅政职权。自今日起,柳氏不再居凤仪宫、不再涉朝政、不再享尊荣,迁居永安宫禁居,终身不得出宫殿半步,不得私传一纸一讯、不得私见一人一客。”
“其二,城郊三处私兵死营全数解散,一千七百二十六名私蓄死士,除去首恶统领、作恶骨干收押候审、依法定罪,其余盲从兵士,既往不咎、尽数遣散,归乡务农、自谋生路,永不追责。”
“其三,彻查凤仪宫十年内库私耗银两,责令相关经手宦官、内廷管事全数赔付追缴,填补国库亏空,杜绝私耗国帑之弊。修订内库规制,所有银两收支、物料调动,尽数报备户部、录入台账、公开可查,永绝后宫私权。”
“其四,重启雾谷、落霞坡旧案,录入朝堂正史,昭告天下、公示沉冤。追封殉难暗卫、边疆斥候忠勇名号,抚恤其家眷老小,世代优待、永不遗忘。所有被冤贬黜、构陷流放的朝臣,尽数平反、恢复官职、归还名誉、补偿损失。”
“其五,暗卫营继续清剿宫外残余暗线、私设据点,彻底肃清数十年深宫私局,杜绝任何私刑杀伐、暗线操控,还朝堂彻底清明。”
五道圣旨,层层落地、条理分明、赏罚公允、格局宏大。
废尊号、禁人身、散私兵、补国库、昭沉冤、清余孽,既严惩首恶、清算罪责,又安抚人心、稳固朝局、体恤忠良,不留后患、不生动荡、不兴杀伐。
满殿朝臣听闻,无不心悦诚服、由衷敬佩。
少年帝王隐忍数载、步步为营,终局之时不骄不躁、不偏不私、杀伐有度、宽严相济,既有清算罪恶的铁血手腕,又有安定社稷的帝王胸襟。
自此,大胤四十年后宫干政、私权乱朝的顽疾,彻底根除。
“臣等遵旨!陛下圣明!”
整齐划一的朝拜声再度响彻太和殿,声势浩荡、真心实意,再无半分勉强与隔阂。
朝堂人心,彻底一统;朝野大势,彻底归帝。
早朝政令既定,百官各司其职、躬身退朝,无人喧哗、无人躁动、无人心存异议。
一众太后旧臣退朝之时,步履轻盈、心神安定,再无往日的派系执念、权势依附。经此一役,他们彻底看清大势、认清对错,决意摒弃旧思、安分履职、效忠明君、恪守国法。
曾经盘根错节、割裂朝野数十年的派系格局,一朝彻底崩塌消散。
太和殿百官散尽,殿内重归静谧。
赵宸端坐龙椅,并未起身,目光透过殿门,望向远处层层宫阙,眼底没有大胜的狂喜,只有历经博弈终得安稳的沉静与释然。
内侍总管轻步入殿,躬身轻声禀报:“陛下,传旨宫人已赶赴凤仪宫传诏,柳氏需即刻迁出凤仪宫、移居永安宫禁居。另外,天狱苏怀瑾听闻朝堂定论,已在狱中静候圣裁,心境安稳、再无异动。”
赵宸微微颔首,语声清淡:“知晓了。”
停顿片刻,他缓缓开口,轻声吩咐:“去凤仪宫,朕要亲自送她一程。”
总管微微一怔,随即躬身领命:“是。”
无人知晓帝王此举用意。大局已定、罪责分明、圣旨已下,柳太后已然落败废人,再无半分威胁,无需帝王亲自前往送别。
可赵宸心中通透,他要的从来不是居高临下的审判、不是胜者为王的炫耀,而是一场彻底的了结。
了结数十年深宫纠葛、了结四十年摄政制衡、了结君臣之间长久的拉锯对峙。
他要亲眼看着这场持续数年、牵动朝野的权场博弈,彻底落下帷幕,不留一丝残余牵绊。
凤仪宫,往日庄严华贵、肃穆威严,是大胤后宫至尊之地、权策发源之所,四十年间无人敢轻易冒犯、无人敢心生不敬。
可今日的凤仪宫,早已褪去往日荣光,满殿沉寂、满目苍凉。
宫人内侍尽数垂首伫立、面色惶恐,殿内往日往来不绝的朝臣、络绎不绝的信使、恭敬谦卑的朝拜者,尽数消失无踪。繁华落尽、门庭冷落,只剩一片萧瑟悲凉。
柳太后已然褪去华贵凤袍、摘除所有珠翠首饰,一身素色布衣,静立殿中。
没有挣扎、没有暴怒、没有不甘、没有怨怼。
早朝的所有定论、所有罪责、所有处置,早已有人飞速传报入宫。废尊号、禁终身、散私兵、清旧局,一道道圣旨,尽数击碎她最后的体面、最后的执念、最后的尊严。
她静静立在空旷的大殿中央,身姿依旧挺拔,却再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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