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91章 楼兰长子赴京,双面藩局 (第2/3页)
是鞭挞屠戮。”
他深深躬身一拜,姿态恳切赤诚,无半分王族矜贵,只剩万民托举的沉甸甸的期许。
“瑾此番千里奔赴,不为一己王位荣辱,只为楼兰数十万苍生。恳请大胤垂怜关外生民,施予庇护。楼兰愿弃北狄附庸身份,尽数归从中原法度,此后西域诸事,悉听中枢调度,此生永世,绝不叛离。”
驿丞见他言辞恳切、情报确凿,绝非诈降试探,不敢有半分延误,当即亲手封缄密册,以最快驿程加急传报京师,又悉心安置苏瑾暂住驿中,静候中枢旨意。
苏瑾安居驿舍,日日静待回音,满心都是家国存续、百姓得安的赤诚期许。他以为自己踏出了楼兰破局的唯一生路,却不知,身后王城深处,至亲手足早已将他彻底出卖。
楼兰深宫,密闭暗室,烛火幽冷摇曳。
次子苏彻独坐案前,指尖轻轻捻着一纸带着大漠风沙的密信,唇角勾起一抹冷峭寒凉的弧度。
他与长兄苏瑾,虽是一母同胞,心性所求,全然相悖。苏瑾心怀万民,执念安稳,倾慕中原治世之道;苏彻贪慕权位富贵,畏惧北狄铁骑锋芒,始终笃信草原终将踏平中原、一统西域。
早在数年之前,他便暗中私通北狄王庭,收受大可汗重金厚赏,甘愿做外敌安插在楼兰王室的内应。兄弟二人,早已形同陌路,水火不容。
苏瑾深夜出城、奔赴玉门关的踪迹,看似隐秘谨慎,却终究逃不过苏彻布下的层层眼线。从苏瑾动身的那一刻起,他的行踪、目的、去路、所求,尽数被苏彻精准掌控。
苏彻早已预判兄长必会向大胤递出军情、陈情归降,提前截下了密信副本。此刻案上这薄薄一纸,字字是苏瑾倾心附汉的赤诚佐证,亦是能彻底倾覆楼兰、葬送长兄的致命罪证。
密室无风,烛火微颤。苏彻垂眸看着信笺,低声嗤笑,语气凉薄刺骨,无半分手足温情。
“兄长终日苦读圣贤书,满口家国仁义,终究是迂腐天真,看不透天下大势。”
“大胤朝堂内斗不休,文武相争,海防初溃,北疆疲敝,自顾尚且不暇,何来余力远护西域藩邦?归顺中原,不过是自寻死路。唯有依附草原,方能保全王族权位,守住一生富贵。”
一念既定,再无半分迟疑。苏彻即刻召来心腹死士,命其快马加鞭横穿戈壁,绕过所有明暗哨卡,将密信原件直送北狄王庭,亲手递交大可汗。
手足反目,王室分裂,这条冰冷的暗线彻底引爆,让本就摇摆夹缝的楼兰,彻底坠入万难转圜的绝境。明面上,仍是依附两朝的西域藩邦,暗地里,早已沦为北狄锁死西疆的战争堡垒。
高位权谋博弈,最终负重受难的,永远是底层万民。
北狄彻底掌控楼兰后,赋税层层叠加,徭役岁岁不休,征兵无度,压榨无底线。城中粮草尽数被征为军用,青壮男丁尽数被驱往边关筑垒、锻造军械、搬运物资,家中存粮被搜缴一空,民间私铁尽数没收,老弱妇孺无人赡养,日日活在饥寒与惊惧之中。
昔日温润富庶的西域边城,如今满目疮痍,烟火萧条。白日里,百姓被鞭挞着劳作服役,不敢有半分懈怠;夜色中,家家户户闭门啜泣,人人惶恐难安。
越来越多的楼兰百姓不甘受辱,不惧艰险,结伴避开北狄哨卡,翻越戈壁隘口,追随西域商道,只为偶遇中原商队,跪地哭诉求生。
“草原赋税一年三征,家中粮米尽空,老小日日饥寒,实在活不下去了!”
“城中青壮尽数被抓去修筑工事、打造攻城器械,死伤遍野,尸骨无归!”
“北狄视我楼兰百姓如草芥,只知压榨驱役,从未有半分体恤!”
厌狄之心、归汉之愿,如荒原野草,在整片城邦疯长蔓延。底层万民早已无心依附草原,日日翘首期盼中原天兵西进,解围西域,终结这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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