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2章 边关随军屯田初推行 (第2/3页)
所有灰色操作空间被彻底封死,经年贪腐之路一朝断绝。
财路被断、私利尽失,两股势力迅速暗中串联、抱团一体,决意阻挠新政、恢复旧制。他们深知自身无权无兵、势单力薄,正面抗衡中枢诏令无异于以卵击石,便转而迂回蛊惑、煽动军心,打算借边关老兵的声势,逼停屯田改制。
一时间,军营内外、市井关隘,流言四起、蜚语横行。豪强与仓管的人手四处游走,句句戳中守旧将士的心态,话术极具煽动之力。
“屯田开荒,便是弃甲为农!整日躬身劳作、耗损气力,常年下来武艺荒废、身手懈怠,将来北狄铁骑南下,手无搏杀之力,如何守关、如何御敌?”
“关外荒地风沙肆虐、土层贫瘠,寒暑酷烈、寸稼难生,一年辛劳到头,未必能得几石余粮,纯属白费兵力、徒劳无功!”
“朝廷哪里是让利固本,分明是克扣军饷、转嫁负担!往后粮草自给,中枢必定逐年削减补给,将士既要流血守关,又要流汗耕田,劳苦加倍、酬劳大减!”
漫天流言层层蔓延,浸透九镇每一座军营。
边关诸多老兵半生戍边、以战为职,一生信奉甲胄在身、死守国门,始终认为耕田犁地是农夫琐事、是军人屈辱。常年守旧的执念,再加上对未知新规的抵触,让他们尽数被流言裹挟,心底生出浓烈抗拒。
一时之间,各镇屯田分派屡屡受阻,老兵纷纷推诿避耕、消极应付,没人愿意下地劳作。北疆屯田新政,看似落地推行,实则步履维艰、停滞不前。
旧势浊流当道、军心浮动紊乱之际,一群最不起眼、也最赤诚的人,站成了屯田新政最坚实的根基。
九镇边关,散落着无数伤残退伍的底层戍卒。他们半生浴血、死守北疆,在历次边境厮杀、敌寇袭扰中或伤手足、或损耳目、或积劳成疾,落下终身伤病,再也无法披甲冲锋、上阵杀敌。
依照旧日规制,伤残戍卒一旦退下战阵,便是无田无宅、无依无靠,只能流落市井、苟延残喘,半生热血军功,换不来半分安稳余生。
而沈砚的屯田条例,偏偏为这群忠勇残卒,留了一条生路、一处归所。新规明确,伤残戍卒无需值守巡防、无需操练厮杀,可自愿报名屯垦,优先分得平整沃土、简易农具,官府统一搭建聚居村落、修缮屋舍,耕作所得尽数归己,衣食住行皆有保障。
对旁人而言,屯田是劳作、是负担、是束缚;对他们而言,这是乱世之中唯一的安稳、半生牺牲换来的温存。
屯田诏令传遍各镇,无数伤病残卒奔走相告、踊跃争先。断臂者扛锄、眼盲者除草、体虚者护田,不求军功、不求厚赏、不求名利,只求一方薄田安身、一口粗粮饱腹,只求半生血战之后,不再飘零无依。
每一日,霜露未彻晨曦,残卒们便已下地垦荒;风沙漫卷暮色,依旧躬身耕作、不曾停歇。他们无老兵的骄矜、无豪强的私心、无仓管的贪念,唯有一腔赤诚、踏实苦干。
原本风沙萧瑟、荒芜死寂的关外荒土,在这群残躯将士的耕耘之下,渐渐翻出新土、播下新种、抽出青苗。一块块荒田规整成型,一片片绿野连绵铺展,死寂的边关旷野,悄然焕发生机。
一边是老兵推诿、豪强作祟、仓管造谣阻挠新政;一边是残卒勤耕、默默付出、拼死筑牢根基。两种景象刺眼对照,也让沈砚愈发笃定,屯田改制,是固本强军的唯一正道。
面对漫天流言、军心浮动、处处阻碍,沈砚未曾动怒追责、未曾强硬镇压。他驻马边关、稳守根基,任由流言四起、静待实绩说话。
他心里通透,空言辩驳无力、强权镇压无益,唯有实打实的丰收粮产、看得见的边关利好,才能彻底击碎所有虚妄谣言、扫平所有改制阻碍。
春去夏尽,秋风掠过北疆旷野,吹熟了漫田青苗,也吹来了军屯改制后的首轮秋收。
关外万顷田亩,稻麦盈畴、颗粒饱满,满目金黄连绵不绝,一眼望不到尽头。各镇同步秋收、晒粮、入仓,逐屯核算产量、逐亩统计收成,最终出炉的实绩,震动整座北疆军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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